“你知道杀了齐逸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齐束加重了脚上的力道,垂眸看着曲悦。

    “知道。”因为疼痛,曲悦回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齐束把曲悦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勾出一抹残酷的笑:“知道,你就不应该失手。”

    “请主人责罚。”曲悦眼睫轻颤,不敢再直视齐束。

    “惩罚不是目的,也不是你逃脱责任的手段。”齐束穿着皮鞋的脚勾起曲悦的下巴,“它是为了让你记住,完成任务才是让你活的轻松些的方法。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你偏偏选择疼痛的那一条。”

    “手下知错。”回话的声音已然到了机械的地步,然而曲悦贯来不善言辞,齐束倒也没认为曲悦在敷衍自己。

    齐束收回脚,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走到桌前,将一叠资料丢在曲悦身上:“给你两天时间,杀了商家的长子商怀。你再失手,我要了你的命。”

    曲悦伸手捡起资料,点头。

    “你迟到了,让我多等了你五分钟,你在这里跪满五个小时。”齐逸拿起外套,一边离开一边道,“至于齐逸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最好祈祷,千万别让我发现什么猫腻。”

    曲悦捏紧手中纸质的资料:“是。”

    他跪在阴暗的沙发边,仰头看了看前方触手可及的阳光,然后不带任何留恋地收回目光。

    五小时后。

    曲悦扶着沙发,咬着牙努力站起身。

    僵硬的双腿颤巍巍地立在原处,他向前迈开步伐,险些因为踉跄而摔倒。

    他深深吸了口气,稍微缓了缓。

    等到腿部酸痛不那么明显时,他握紧手中资料,离开此处,直接去了枪击训练场。

    第5章 新任务

    没任务的时候,曲悦基本都会来禁区杀手组织的训练场练习枪法。

    本来齐束给了他单独训练的场所,设备齐全。

    练枪之余,曲悦还可以在此处进行其他项目的体能训练。

    曲悦终止使用它,从他对齐束彻底失望的那一刻开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十八岁,还是十九岁?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哭着抱紧齐束的腿,求他不要把自己送给别人。

    一双因为长时间持枪而生有薄茧的修长白皙的手,攥齐束的裤腿攥得那样紧,生怕齐束推开他。

    齐束蹲下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宽大的手心和以往一样温暖。

    曲悦以为齐束心软了,答应要留下自己,便睁着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眸,渴望又可怜地仰头看着齐束。

    可是齐束只对他说了两个字:“听话。”

    “啪!”脑海中的画面被曲悦强行封闭,他一枪打中靶心,眸色缓缓沉了下去。紧接着,他朝着远处的枪靶开了数十枪。

    眉头在刺耳的声音中越蹙越紧。

    “哟,这不是曲悦吗?”身后传来死对头林冉的声音时,曲悦的眉头蹙得比之前更紧。

    林冉走到曲悦的身旁,抬起自己手中的枪,对着曲悦的枪靶开了一枪。

    眼见子弹准确地穿过了红色中心,林冉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练得再勤快,依然是十几枪只中一枪,你真蠢的可怜。”

    曲悦放下枪,偏头看向林冉:“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林冉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齐束主人会看上你这么个废物,让你做他的贴身杀手,随时为他待命。是因为你这张漂亮的脸吗?”

    曲悦不愿再理会他,而是踱步走向自己的枪靶,检查成果。

    “喂!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到底做给谁看?”林冉伸手拉住曲悦,“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垃圾,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

    “滚。”曲悦厌烦地甩开林冉的手,眸内的怒火越烧越旺。

    林冉对上曲悦的视线,顿时愣在了原地:“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以往林冉再怎么出言讽刺,曲悦都会装作没听见,表情也不会有一点变化,但是今天有点反常。

    “离我远点。”曲悦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朝着枪靶迈开步伐。

    十几枪在环与环的细线上,从上到下,排成平行的两排。

    曲悦的手枪在手中漂亮地转了两圈后,在转身的瞬间,猛地对准了不远处的林冉,警告道:“我是什么样,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别逼我杀你。”

    “你以为你打得中我?你这个蠢货。”林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处没动,“我有时候觉得,曲悦这个名字太适合你了。到什么地方,都要用你这张脸去取悦别人。以前在训练场是,现在……”

    子弹出膛,擦着林冉的耳朵而过,没有流血。

    林冉吓得话被迫止于口中,眼瞳因为恐惧而骤然放大,惊魂未定。

    “切……”尽管林冉的唇瓣还有些发颤,但是他还是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喃喃道,“离这么近你都打不中……”

    曲悦收回枪,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他没了练枪的心情,便坐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打开了手中齐束丢给他的有关商怀的所有资料,认真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