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你插嘴的份。”齐宇怼了回去,一个用屁股取悦他家老子的男宠,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跪下!”听闻齐宇这样的话,老头子的火气比起先更大了些。他一声吼下去,吓得齐宇眉头瞬间紧蹙。

    齐宇满心愤懑地跪下身:“爸,把事情调查清楚吧,刘洋那小子平时就喜欢欺负些小宠物,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三弟。三弟死的不明不白,您心里也不舒服不是?”

    见老头子没像之前那样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齐宇接着开口:“我要是没记错,三弟先前和刘洋发生冲突,是因为一个叫曲悦的男人。”

    捕捉到曲悦的名字,齐束的目光转移到齐宇身上,他居高临下道:“三弟曾将曲悦带到父亲您不久前举办的宴会上。

    “就是上次穿裙子被齐含牵走的人?”游时抿了口茶,嫌苦,又把它放回了桌上,“眼光不错。”

    “三弟和他关系很好。”齐宇白了一眼游时,“我私下查过曲悦,却查不出这人的来历。”

    “好蠢哦。”游时注意到齐宇的不屑,挑衅道。

    “你他妈……”齐宇气得想起来揪着游时的脖颈,把他往死里揍,但是老头子一个眼神就把他所有的怒火强行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

    老头子前些年把游时折磨得死去活来,断游时两根手指把人锁在屋子连门都不给出的事情,闹得禁区人尽皆知。

    近几年不知道犯了什么浑,又把折磨到快死的人从泥土里抱了起来,搁在掌心宠地跟宝一样。

    怕是越老脑子越不中用,鬼迷心窍,色令智昏。

    “禁区有几个人能把一个绝世的美人踪迹藏得密不透风,连齐家二儿子都查不到?”游时理了理白色的手套,惬意地趴在老头子的肩上懒洋洋地说。

    老头子的怒火因游时的举动,即刻消散了些许。

    “我怀疑他是老三的人……”游时算是问到点了,齐宇犹豫半晌,开口,“老三还为了他把刘洋打进医院。”

    “齐含,”游时打断齐宇的话,“他是个乖宝宝,一心只读圣贤书,比你这个脓包高尚多了。”

    说完,游时从圈椅上起身,无视齐宇又气又迷惑又似乎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对老头子道:“我累了,想休息。”

    老头子挥了挥手,命人领游时下去。

    路过齐束的时候,游时脚步顿了顿。

    两人视线有一瞬间的交锋,齐束眼底的威胁,如万根锐利的箭,狠狠射向游时。

    电光火石之间,游时嘴角挑起一抹妖冶的笑,他故意道:“死了三弟,一向沉稳的大哥,也伤心欲绝到沉不住气了?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毕竟是手足,痛心人之常情。”齐束收回落在他身上的阴沉的视线,转头看向齐宇,故意混淆是非道,“人一旦有了感情的牵挂,为心之所向的对方化作斩千军的刀剑不是问题。”

    顿了顿,齐束嘴角勾出一抹道不清意味的笑,语气里已尽是对游时的威胁:“可当执念太深,沉不住气沦为俘虏,也只是片刻之间。”

    游时听闻此言,表情微变。

    他重新迈开步伐,离开客厅走回休息室。

    第44章 爱人心上利刺

    齐宇听着齐束与游时的对话,眉头越蹙越紧。这两人各执一词,各怀鬼胎,且话中有话。

    关于曲悦是否真的属于齐含这件事,仍旧是一团迷雾。

    “爸,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查出究竟。”齐宇对老头子道,“我始终觉得三弟的死跟姓曲的脱不了关系。”

    游时走后,老头子疲倦地靠在圈椅上,齐含就算没有照着他所希望的模样长大,却始终是他心头的血,是身上的肉。

    更重要的是,齐家的子嗣如此轻易地就在一个卑贱的工具手中丧命,这传出去让齐家的脸往哪儿摆……

    这若是不给被齐家统辖的整个禁区一个明确的交代,怕是座下一些早就蠢蠢欲动的觊觎齐家统辖禁区所有杀手的公章的人,会趁机动不该动的心思。

    “七日之内,我要结果。”老头子说完,拄着拐杖从圈椅上站起身。五十多岁的人了,半辈子机关算尽,勾心斗角,似乎老的也比常人更快。

    但是他至今安然无恙,陪在身边的女人却一个个上他前走了。身边能伴着他的人越来越少,现在连还没完全长大的儿子,竟也一声招呼都不打地离去。

    手中权力再大,却始终护不住那么几个想护住的人。为了今天的地位,他已经牺牲和失去了太多太多。

    “把齐逸找回来,齐家的儿子不能再少了。”老头子走了几步后,突然站定脚步,声音威严,强调,“所以我要他活着来见我,听见没有?”

    齐束眸色在听闻齐逸这两个字时,即刻陷入阴沉。然而在老头子面前,他却只能微微弯腰表示领命,语气不轻不重:“是。”

    等老头子背影消失在目光中,齐束转头淡淡看了眼齐宇:“事情查清楚前,少来招惹老头子,免得挨骂。”

    “烦死了。”齐宇从地上站起身,“养了一群脓包,干正事的时候畏首畏尾,干屁事的时候妈的个个六的日狗。”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齐束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数个标红的未接电话,让他心中的烦躁瞬间涨了几分。

    “请便。”齐宇阴阳怪气地回了两个字。

    齐束踩着一尘不染的皮鞋迈向大门,等到远离了齐宇的视线,坐上自己的车之时,他才将电话拨了回去。

    “什么事?”一边问话,一边踩下油门,他打算去医院看看曲悦。

    “主人,属下失职,看丢了病房里的人。”

    齐束闻言,声音瞬间阴寒到几乎将夏季的炎热冻成霜:“什么意思。”

    “他……跑了。”

    这消息过于让人无法置信,以至于齐束反应了会儿,突然冷笑一声,捏紧了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尖都泛了白:“所以你为什么还活着?”

    “属下……该死……”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已经抖到几乎连不成完整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