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样。”游时靠回沙发,视线落在茶几的玻璃面板上,“他喜欢我,得跟我在一起。他不喜欢我,还得跟我在一起。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我有机会活着的基础上。”

    齐逸听闻这话,表情逐渐凝重:“等消息,我有手下混入禁区总部了。”

    末了,他补充:“我不能输。”

    比齐束晚一步出现在悦悦身边已经输了一回,要是再一次赢不过齐束,他该怎么办,他的悦悦又该怎么办……

    “如果你的人不能成功,应下元老这件事。”游时叹了口气,“你不愿背信弃义,那么我可以做这个恶人。”

    齐逸诧异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你娶她之前毁了她。”游时对上齐逸的视线,“搅毁你们的联姻。”

    齐逸蹙了蹙眉:“你这么做,元老查出来后不会放过你,他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联结的所有势力都不会放过你。”

    “无所谓。”游时瞥开目光,“我仇家太多了,不差这几个。”

    “毁掉的不止你的声誉,别这么做。”齐逸拒绝。

    “他们抵制我,责备我,辱骂我,暗杀我,”游时失笑,“都与你无关。”

    “能不能打消这个念头?”齐逸忍不住加重了声音,“又不是走投无路,冒这么大险干什么?”

    “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势力跟我差不多的元老能帮你。”

    “游叔,这事被定义为背信弃义,”齐逸回话,“届时我甚至不能出面护你。”

    “背信弃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做多了。”游时勾唇一笑,“多一件少一件无所谓。”

    但是他不能让齐逸输。

    他不能给齐束机会伤黎风一丝一毫,黎风破了点皮流了点血,都是在要他的命。

    晚间,齐束带着曲悦回到别墅。

    吃完饭,齐束拿了衣服去洗澡,曲悦一个人坐在卧室,看着自己并拢着曲在床上的腿发呆。

    没过多久,齐束回来了。

    他轻车熟路地将曲悦揽入怀中,俯身吻了下去。

    唇被对方封住的时候,曲悦眼睫轻轻颤了颤,放空眼神盯了一处许久,才缓缓合上眼帘。

    齐束松开他的时候,曲悦嫣红的唇瓣慢慢打开,问:“我是你养的宠物?”

    “呵……”齐束笑了笑,“你要想做宠物,我没有异议。”

    “不是,我是杀手。”曲悦轻声道。

    齐束抬手抚过他锁骨上的玫瑰,重复:“你的确是杀手。”

    被齐束翻过身,曲悦难堪地把头埋入枕头底下,开口喃喃道:“那我的枪呢?”

    不知是在问齐束,还是在问自己。

    许是声音太小,齐束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也没有追问。

    回答曲悦的是静默的空气,还有卧室墙壁上时钟的嘀嗒声。

    玫瑰的花瓣一片片落地,发出轻微却令人窒息的声响。

    好冷。

    秋天就要走了。

    寒冬将至。

    “我没有枪了。”曲悦抓紧了枕头,纤细的手腕因为忍耐而用力到颤抖。

    齐束将掌心覆盖他泛白的手背上,安抚:“你想要,我尽快带你去交易所。”

    曲悦点点头,清冷的声音安静至极:“嗯。”

    两日后,齐逸派出去混入总部的杀手被发现,枪毙示众。

    再隔一日,齐逸与元老私下达成协议。两人商量完后,齐逸坐在办公桌前,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推门而入的女人,在见到齐逸的时候,露出一丝亲切又熟悉的笑:“齐逸,好久不见。”

    齐逸捕捉到这声音,从面前的资料中抬头看过去。

    对上女人视线的那一刻,齐逸缓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回话道:“好久……不见……”

    竟然是化了妆的女疯子……

    “我去过齐束那边了。”元老收好盖了章的协议书,“后天齐束会带曲悦去枪支交易所,是个非常好的动手机会。”

    “嗯。”齐逸收回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我会安排好剩下的事情。”

    元老对他女儿尤婷招了招手,尤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时也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元老对此已习以为常,自顾自道:“尤婷她刚从学校出来,涉世不深,是个不懂事的丫头。相比之下,你在乎的那个人,或许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完,元老把手中拿着的档案递到黑衣人手中,黑衣人会意将之交给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