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巧了、前几天我已经把那批铝锭全部脱手。妈的,这单没赚着钱,正愁干点啥呢。一起去?”

    李宪对徐茂和的印象不错,本想着能拉就拉上一把,现在见徐茂和没有多少犹豫就主动贴了上来,他哈哈一笑:“那行,木材的事儿你找个稳当人经办,我把厂子里的事情料理一下,马上就去找你!”

    “妥!等你电话。”

    放下电话,李宪心中大定。自己虽然知道12月北面有一场大变动,可是并不知道怎去操作,对那面的具体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

    有了徐茂和这个专业倒爷和自己一起,事情就好办多了!

    ……

    随着北林纸厂的开工,透笼那边的订货已经发出。之后的几天,作为独一份高档卫生纸的新浪特优,在透笼批发市场上显示出了强大的竞争力。厂里陆续的接到了补货订单。

    之前李宪已经和二轻局等原料供应单位达成了货款月结的协议,厂子里的资金已经积累到了十六万。

    算上之前农信没动的十万,李宪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初步的资本。

    嗯……

    倒爷的资本!

    第100章:这,才是江湖

    这些天小哑巴像是有意躲着自己一样,李宪始终没见到她。将厂子里的一应事务都料理完毕,李宪便动身去了哈尔滨。

    本来他想自己去的,但是在动身之前,觉得此去俄罗斯身处异国,还是带个人好,于是便将王铁成从山上叫了下来。

    到了地方,和徐茂和汇合之后,李宪才知道这个年代倒爷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行当。

    一般来说,出国需要办理的护照极为麻烦,光是政治审核一项就要走几个月的程序,可是徐茂和只领着李宪和王铁成拿着身份证去民政局转了一圈,第三天证件就到了手。

    光是这一遭,李宪就觉得徐茂和太特么手眼通天了。可是徐茂和却自称自己在倒爷的圈子里,只是个不入流。

    这让李宪不禁联想,一流的倒爷得是啥样。

    “啥样?嘿嘿……”听到李宪的问题,徐茂和砸了砸嘴,大拇指一挑:“牟其中,牟爷!五百车皮的小商品倒了四架图154,牛不牛逼?这是国宝级的倒爷,咱就不说了。就说咱哈尔滨的程六爷,往返莫斯科和京城的火车,一张单程车票一千七,不提前一个星期买票根本就买不着。可咱程六爷,有一次包下了整整九个车厢装货!那才他妈的是真正的手眼通天。”

    看着徐茂和一脸的与有荣焉,李宪不禁咋舌,他不禁对这个时代的疯狂又加深了一层了解。

    带着对倒爷这个特殊群体的玫瑰色幻想,李宪将自己的二十多万人民币兑换成了美金。

    见李宪丝毫没有备货的打算,徐茂和不禁奇怪。在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失没有西部地区的轻工业体系,虽然有着同时期较为先进的重工业,可是轻工产业无比薄弱。飞机坦克堆满了仓库,可是牙膏牙刷香皂却成了紧俏货,国内严重缺乏日常所需的物资。

    缺乏到什么程度?

    苏联刚刚解体那会儿,一车西瓜就能换一辆拆了炮塔还能开得动的t34!

    所以一般倒爷的手法,就是从国内带去各种物资和衣物,然后以物易物,换回俄罗斯的商品牟取暴利。最经典的例子,就是牟其中的罐头换飞机。

    面对徐茂和的疑问,李宪神秘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李宪故弄玄虚,徐茂和不落底儿,自己备了五百件羽绒服,到了钢厂用压榨机将五个包硬生生的打成了一个包,让自己的六个伙计抬着,和李宪一起登上了登上了经由哈尔滨,满洲里,前往俄罗斯的k33列车。

    ……

    登上了火车,李宪对倒爷的玫瑰色幻想彻底消失了。

    被大包小包赛得满满登登的车厢里,天南地北的口音混杂在一起,大部分人都穿的邋里邋遢,活像逃荒大军。

    看着李宪有些失望的神色,一旁裹着军大衣的徐茂和微微一笑,随手点了点一群脱了鞋盘腿坐在座位上打扑克的人。

    “这群温州佬,用假耐克假阿迪达斯,还有掺了破棉花的羽绒服沿着铁路线卖,马勒戈壁,一趟下来能赚十来个。妈的,迟早我们倒爷的名声得让这群人给整磕碜喽。”

    正在对李宪介绍着倒爷里面的派系时候,他突然张大了嘴巴。

    “刘长青,草你妈!”

    大骂一声,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向过道冲了过去。

    李宪回身一看,一个穿着蓝色呢子白衬衫,领带扎得整齐的中年男人正在一个女郎的陪伴下走过来。

    徐茂和的一声大喝,将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人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徐茂和,他明显愣了一下,直接退后一步。

    就在徐茂和要抓住那人领子的时候,那人身后的几人呼啦啦涌了上来,将徐茂和挡住了。

    那人躲在自己的伙计后面,吁了口气,这才看了看徐茂和,笑道:“老徐,真是你啊!哎呦,可是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咋样啊最近,在哪儿发财?”

    李宪注意到,见到这人之后徐茂和的脸都扭曲了起来。

    徐茂和的六个伙计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凑了过去。

    一时间车厢里本来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李宪注意到,车厢里的众人都聚成了堆,不动声色的站在了各自的货前。

    徐茂和看着那人脸上不自然的笑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发你妈个笔!”

    那人也不尴尬,又向后退了一步,呵呵一笑:“老徐,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了。鸡毛蒜皮的事儿,还没过去呐?前两天我还想着找你一起发财来着,听说你最近倒腾生产材料,赤塔那边儿现在多的是,我都想给你换点儿过来了。”

    “老刘,这是谁啊?”正在那人说话的功夫劲儿,他身边那个头发烫的跟方便面似得女人靠到了他的身上,对徐茂和挑了挑下巴,问到。

    “哦,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徐茂和,我兄弟。”那人拍了拍女郎的手,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