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酒李宪不是第一次喝,小的时候就偷偷尝过,到了后来朱峰从监狱里放出来,也偶尔用一些粗陋的设备做一些,可也许是那时候太小根本不懂酒,也或许是现在正是老朱职业生涯的巅峰期缘故,再次喝老朱的私酿小烧,他竟然被那醇厚的味道给迷住了。

    小烧是啥?

    其实就是比较接近衡水老白干的清香型高温蒸馏粮食酒。属于东北地方一些小酒坊的特产。这样的酒,特点就是烈!

    有的小烧房做出来的成酒,度数甚至能达到七十度以上,和内蒙的闷倒驴有的一拼。

    好的小烧有个特点,就是不上头,喝到哪儿算哪儿;喝高了,第二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喝不多也没关系,睡一觉起来啥毛病没有,头不疼。不像低度酒一样,当时喝挺多,第二天遭罪。

    但是老朱这酒,入口带着股高粱米的清香,咽下去之后就像是一块在热水里泡过的暖玉熨帖而过。没有其他小烧那么辣,感觉度数不是很高。

    可是一杯酒下肚之后,李宪感觉自己有点儿飘了。

    不光他如此,桌上的其他街坊也啧啧称奇,“老朱,你这酒喝着感觉没多大劲儿,可怕是度数不低啊!”

    说起这个,老朱面露嘚瑟:“那你看!真会喝酒的人谁喝四五十度那水了巴嚓的玩意儿。今天我们家这么大的事儿,不是好酒我能拿出来献丑?嗨!嘿嘿。”

    听这,立马有人问道:“这酒多少度?”

    老朱嘿嘿一笑:“六十多,不到七十吧。”

    “不可能不可能!”一听这度数几个街坊连连摆手,都是老酒包,自己心里都有数,刚才这酒的口感,那绝对不像是六十多度的样子,立刻就跟老朱掰扯起来了。

    见人不信自家酒的度数,老朱杠上了:“那老邓个不高,粉碎了四人帮。那原子弹不大,一炸炸一片。臭豆腐丁点儿大就能臭一屋,这啥东西你别看他表面,你得看里边儿!嗨呀,对吧?”

    杠的一桌子人没了脾气,老朱端着酒杯,玄玄乎乎的将自家那传承百年的酒曲和酿酒方法吹嘘了一遍,说的众人一愣一愣。

    李宪一面偷笑一面小口小口的啜着那的确醇厚香甜的小烧。他知道这部分完全是老朱吹牛逼的。据杨淑珍后来亲口说,其实就是老朱当初做酒曲的时候无意之中用小曲发了高粱,结果酒的度数上去了,但是口感却不辣人。

    两杯酒没有下肚,李宪就感觉自己多了。恍恍惚惚之中,听着老朱滔滔不绝的吹嘘,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人推醒。

    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麻团脸,“哎,你咋还喝得趴桌子上睡着了?”

    见到朱娟,李宪一下子就精神了。

    连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见桌上街坊都斜斜歪歪的往外走,自己也跟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见到正在送客的老朱,他走了过去:“姥……老朱,你这酒着实不错。我有个大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

    虽然酒不上头,但是度数太高,在老朱家出来之后李宪还是感觉困顿的很。想着宅子里已经有几间房收拾了出来,晚上也没回北林,直接就在这住下来。

    那宅之中大大小小四十多间房子,李宪住的这个是朝南的一间正房。屋里面虽然没有在暖气,但是收拾仓房的时候王清河等人找到了大量的暖炉,用火炭在屋里熏了两天之后,倒是暖意盎然。

    再加上屋里是火炕,月夜之中听着雕窗之外北风呼啸,屋里温暖如春,就着老朱小烧的棉棉酒劲,这一宿李宪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

    要不是被大哥大吵醒,李宪估计自己能睡一个上午。

    这宅子看着什么都挺落后,晚上起夜都得用夜壶解决,但是不得不承认古人在建筑方面的功底和智慧,或许是钱花到位的关系,李宪觉着住着……有种特踏实的感觉。

    电话是刘伟汉打过来的,说是要去邦业办点事情,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情况,问李宪有没有时间一同过去。

    按说刘伟汉来邦业的事情现在刚刚定下,还处于公示期,最早也得等公示期过了没有异议,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才能走马上任。

    现在人家老县长还没退呢,这货就想着考察当地情况,看得出来是真心急了。

    得知李宪已经在邦业,刘伟汉相当高兴,说自己一个小时后就到,便挂断了电话。

    当刘伟汉到了地方,按照李宪提供的地址,在大宅左右找了半天没见着人,正想找个地方再打个电话的时候。

    披着大被趿拉着皮鞋的李宪,就站在了大宅门之前。

    “这就是你说的新家?”

    看到满眼眼屎,哈欠连连,早上九点多了还没起床洗漱的李宪,再看到他头上那高高的牌坊雕梁和后面那有照壁遮挡,不知几进的院落,刘伟汉被深深震撼了。

    这……活脱脱一个旧社会的资本家呀!

    第154章:洗脑的顺口溜

    李宪的卧房之中,刘伟业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土豪。

    八万块钱买的宅子,预计装修翻新需要投入至少四十万。这是啥概念?这都能买下一个邦业县的小厂了啊!

    看着刘伟汉脸上的无语表情,李宪裹紧了大被。一宿的功夫,炕已经没那么热了。屋里已经有点儿凉气,只有炕头和被窝,还能让人还能感受到这人世间的温暖。

    “你还缺个暖房丫鬟啊。”见到如此骄奢的生活,刘伟汉如是感叹。

    李宪淡淡一笑,心说这个迟早都会有。

    之所以蒙个大被到现在没掀下来,除了外面冷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小旗杆挺了一个早上了,到现在还顶天立地。

    也不知道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是火气太旺的关系。所以暖房丫头这个事儿,已经在李宪的计划之中了。

    在刘伟汉的催促下,李宪收拾完毕之后出了门。

    新一批的任命名单已经公示,组织上已经定下来的任命,基本不会有什么大变动。所以刘伟汉虽未到任,就迎来了抱大腿的。

    县政府办的一个科长刘元,听闻刘伟汉想看看邦业的地方情况,便亲自带着二人在县城里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