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联系了香江方面,让范增金和关则华二人启程,明后天也应该就到了。这二人一到,就可以立刻启动恒源贸易,将预先准备好的一千二百万注入公司,然后对红花厂进行收购。

    再之后,就是用恒源贸易收购新北的卫生巾事务部,将这一段时间事务部已经筹划好的业务部分直接并入恒源。

    然后整合红花厂,推出已经设计好了的第一代护翼卫生巾产品。

    这些东西严时琳根本不懂,李宪也不打算让她经手。只是想着未来一段时间,严时琳还得作为一个大花瓶镇场子,怕日后跟地方领导接触时表现的太过生硬,所以必须跟她解释一遍。

    面对李宪的安排,严时琳并未听听就罢了,而是极为认真的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将他说的一些要点记录了下来。

    看到这个细节,李宪咧嘴一笑。

    ……

    红花卫生巾厂不像是新浪或者是北林,被收购时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

    红花厂本身为目前国内少有的几家女性月经用品生产厂,面对的是一片蓝海市场,所以日子过得还不错——虽然看不出盈利。

    趁着目前严时琳在滨城的热度,李宪直接命事务部对红花厂进行改革。

    人员方面,由政府主导,将全厂900多名职工裁员到四百人,管理层从53人裁员到4人,这直接减少了厂子百分之五十的人工支出。

    产品方面,则是在保留了红花品牌原有生产的情况下,将早已准备好的,使用木浆和毛绒浆为主要吸收体的第一代护翼卫生巾投入到了生产线之中。

    之所以使用木浆和毛绒浆,主要是考虑到这两个生产原料可以实现和新北方面的资源共享,可以直接通过新浪纸业的造浆基地供应,而次要的一点是,相对于目前市面上的纯棉浆,木浆和毛绒浆混合制成的吸收体,在吸收较大密度的血液时,有着更高的性能。

    这,算是李宪除了谁都可以模仿的小翅膀外,唯一可以依仗的技术和资源优势!

    趁着红花厂如火如荼的改制,李宪将一应家务事安排完毕,动身去了京城。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已经尝到了广告甜头,而且甚至现在广告投入带来的是远远高过产出的李宪,现在已经养成了臭毛病。

    一种,不打广告不舒服的臭毛病……

    只不过这次,他不想搞什么墙体公益或者是省地方台广告这种小打小闹了。

    在完成了红花厂的收购之后,手里还剩下三百多万。

    想干一票大的。

    ……

    93年的京城虽然已经开始有了繁盛的影子,但是和二十多年之后可没法比。可虽然没有那样的繁华,却别有一番趣味。

    京城北站前。

    街面上行人不少。

    满眼的色彩色调严重两级分化,要么就是老京城的古色古香,要么就是过于鲜艳,颇具魔幻风的七色花和魔方拼。

    在李宪印象之中都不曾见过的电线杆在大街中央横行霸道的穿插,天空上鸽哨响起阵阵啰音,空气之中,都洋溢着一股久旱未逢甘露的灰尘味儿——纯灰尘,不掺杂任何25。

    大街上车流熙熙,可是可跟二十多年后bba满大道堵不同,虽然档次不行,但是胜在有序——有序的不堵。

    马路旁边儿的大广告牌子上,“为人民服务”和应该是这个时代青年创业偶像史玉柱同时存在。嗯,巨人现在做大厦。不是坑爹的《征途》和更坑爹的《征途2》。

    五月份天气已经很热,但是交警着装却还是上白下蓝的春季常服,远一瞅就跟黑猫警长里面的白猫警探似的。

    在传统和说土不土说洋不洋组成的流动画面之中,大公共、小公共、面的、夏利、桑塔纳、三蹦子外加上满大道都是的摩托车和自行车,同框存在。

    看到那在马路上交警眼皮子底下,跑的欢快的三蹦子,以及那面对交警同志一点儿都不虚的三蹦子车主,李宪不禁哼哼一笑。

    这感觉,倍儿爽!

    第170章:央视广告部

    这时节的京城人还不多,即使站在北站口,也没有人潮涌动比肩接踵的人海奇观。

    没有那么多怀着梦想,想过来撞个头破血流或出人头地的北漂大军。整个城市的生活节奏虽然已经快了起来,但是还没有太快。

    这趟来是为了给卫生巾定广告的事儿,想着可能不太有时间溜达,想着看看大京城面貌的李宪坐了公交车。

    司机师傅的京片子听起来格外舒服,车上人不太多,司机在把公交车跑出比面的还快的速度的同时,还有心思跟车上的乘客侃几句。

    虽然言语里有着皇城根儿下天然的傲娇,但是还没失了亲切。

    “嗨、您说现在京城咋样?”

    面对李宪的打听,里面穿着大跨栏背心,外面批一白色的确良制服的师傅一歪脑袋,“领导们咋样咱知不道,不过咱过的吧……你说穷?现在比七几年八几年强太多了。你说富吧?哥们儿一个月工资也就够养活一家老小,没盈余。这话儿怎么说呢?不穷不富,内心满足。嗨,也就这样儿吧。”

    听着司机师傅一顿神侃,把街头巷尾跟自己个儿差不多的人家日子都叨咕了一遍,李宪感觉挺有意思。

    市场开放了,物资丰富了,家家户户虽然都有鸡毛蒜皮的家事儿掰扯不清楚,但是小日子过得都挺有奔头。

    如果站在这个节点上回望过去,再对比未来,只能说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啥?您问我们家房子在哪儿啊?兵部洼胡同,喏、就前门大街和国家大剧院当间儿。嗨、爹妈分的大杂院,和我媳妇儿结婚之后自己连借带攒的买了两间四合院厢房,住的地方倒是不缺,就是东不暖夏不凉,四六不成材的,凑合了吧。”

    听到这地方,李宪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太想跟这人说话了。

    跟二十年后的千万富翁说话,真他妈来气!

    不过想着司机师傅也不是故意装的逼,临下车的时候他还是跟人握了握手,叮嘱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