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显得埋汰,还挺牙碜。

    不过许久没见,李宪倒是挺想这家伙。

    “唉呀,宪子你可想死我了!”

    徐茂和瞧样子更想,也不顾天儿热,待李宪从出口出来,直接给了个熊抱。

    “哎呀。”李宪被好大一股古龙香水味儿呛了鼻子,“你这是上骚沟里洗了澡了咋地?”

    好嫌弃。

    徐茂和更嫌弃,“你懂个几把,这香水多喷点能防蚊子。最近蚊子多厚啊?”

    这时节的蚊子确实挺厚,李宪是深有感触。不同于二十年后那种不知道怎么进化出来的又小又灵敏,一巴掌拍下去闪的飞快如同战斗机的黄蚊子。都是那种又黑又大的品种。也不跟你废话,闻见汗味儿直接往你身上一扎,你拍死我拉倒,拍不死就吸你10h的轰炸机。

    不过很明显,面前这个骚包的古龙香水,怕不是只为了防蚊虫那么简单。

    “防个卵,我看你是想招引蝴蝶。”李宪无情戳破。

    徐茂和嘿嘿一笑,也不否认,接过李宪手里的皮包,揽着他肩膀就出了机场。

    看着机床停车场车那台经常能在港片里见到的白色宝马320,李宪咧了咧嘴。

    怎么身边儿的人现在看起来就自己很穷的样子?

    见李宪一脸蛋疼模样,徐茂和伸手一挑大拇指,“刚弄回来的,六万美刀!整个哈尔滨就一台,咋样儿?”

    “这特么后驱的,冬天你能开的了吗?不怕插大沟里啊?”

    东北地区的奔驰宝马比较少,但其实并不是有钱人买不起,而是不实用。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经常路面上一层冰一层雪,奔驰宝马除了旗舰车型最高配置的四驱之外,在这样的路况上全都玩儿不转。所以后来才suv和奥迪大行其道,就是因为前驱和四驱在冬季工况表现比较好。

    所以李宪觉得,整个哈尔滨就一台宝马320不是因为徐茂和比较牛逼,而是比较傻逼——花了六万美刀,整了台一年之内只能开六个月,余下六个月只能放车库里吃灰的车。

    膨胀,太膨胀了。

    很明显徐茂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被李宪一呛,愣了。半晌之后再一挥手:“马勒戈壁,冬天再说冬天的。”

    听着徐茂和一路吹牛逼,李宪来到了中央大街之前去过的那家俄国餐厅。

    期间徐茂和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就点了一桌子最贵的酒菜。大手花钱的骚样子,让店里的服务员笑的特别亲切。

    有钱是爷。

    李宪砸了咂嘴,止住住徐茂和继续铺张浪费,“徐哥,有钱可也不是这么花的,悠着点儿。”

    “没事儿!平时哥哥出来消费都这档次,你来了咋还能省?那个谁!”徐茂和对服务员一招手,“红酒,要格鲁吉亚的。给我整一提先放这儿,喝多少算多少啊!”

    “好嘞!”服务员答应的干脆。

    李宪笑着摇了摇头,也没阻止。

    俄罗斯就没有什么红酒产地,所以现在哈尔滨的俄罗斯餐厅还真没有什么好红酒,再贵也贵不过五百块钱一瓶。

    一般点儿的是俄国本土出的克里米亚,酸的像醋,一点儿不好喝。好的也就是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其实也是俄罗斯进口,再进口到中国的。其中格鲁吉亚的口感和摩尔多瓦其实差不太多少,但是价格贵了一倍不止。之所以这样,是苏联时代斯大林同志喜欢喝——斯大林同志就是格鲁吉亚人。

    “老徐啊,你那钱让你祸害的还剩下多少了?”看着服务员将红酒堆了一桌子,李宪笑呵呵问到。

    徐茂和点了根儿三五,嘿嘿一笑:“三百多万。”

    “啊?!”李宪惊呆,“那批机床可是卖出了一千多个啊!”

    徐茂和摆了摆手,“我他娘的就是再花,能花那么多啊?我投资了!”

    说到投资,徐茂和压低了声音。

    看着这货神神秘秘的样子,李宪这才放下了心来——没祸害就好。

    “你投什么了,投出去一千多万?”他还是挺好奇,徐茂和的门路他清楚,都是倒爷圈子,这群人路子野的很,而且前些年钱来的太容易,投钱胆子也大,什么都敢干。

    最典型的就是牟其中,自打罐头换飞机之后牛逼炸天,手里的项目光是说出来都能吓死人。

    “你不会是跟牟爷搭上桥,要去喜马拉雅山炸口子开发大西北了吧?”

    都是倒也圈子里混的,原则上这有可能。

    徐茂和这人线条太粗,而且太容易相信人,李宪怕他走了歪路。

    徐茂和嘴一撇,“牟其中可不是用罐头倒腾飞机时候的那个牟其中了,这笔养子现在瞎几把扯犊子。他他娘搞的那些东西,一看就是没谱的事儿啊!还特么去喜马拉雅山炸口子引雨水,先不说他能不能搞成,就算他项目能上马,那得多大的工程量,多少年能完工啊?这事儿我看悬,可不能跟他玩儿。”

    见徐茂和虽然小幅度膨胀,可是大方向上还是清醒的,李宪就放心了。

    铺张一些无所谓,没事去理智就是好同志。

    “那你投的什么项目?”李宪也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国内有什么机会了?说说。”

    回来时候在飞机上,一路李宪都在盘算着自己的资金问题;

    他记得94年央视的第一届招标,秦池以三千零七十多万的价格拿下了当年的标王。现在虽然提前了一年,但是市场的格局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李宪觉得如果自己参加到这一场盛宴之中,手里怎么也要有三千五百万才算稳。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万的可移动资金。唯你卫生巾的代理权可以进项一笔,不过根据他自己预计,也就是五百左右万的样子。

    他已经打算将高三的那批古董出手一批,不过类似其中一些价值高现在卖出明显不明智,需要留下来传家或是在10年左右古董最热的时候再出手。

    这么一来,如果操作的好,估摸着手里能存下一千多万。可若是竞争标王,还有大约两千万的缺口。

    这笔钱,指着邦业怕是出不了多少——除了现在已经完全砸在了设备上的日元贷款之外,现在整个县能拿出来的钱,不一定有面前徐茂和的银行账户里多。

    李宪没报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