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他没把李宪的事业看的太高。

    不过反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博弈妥协,他反倒是认为像李宪目前的这个状态,是最舒服的。

    有钱,不愁吃穿。那几个公司总资产差不多一个亿,如果面前这吹着口哨的小子没有吹牛逼,那么目前一年五六千万的产值,在地方上也算是吃得开了。

    自己的闺女,跟了这样的人,只要没有太大的意外,是不会吃苦的。

    或者说,这样一个年轻而且有了一定成绩的企业家,配苏娅……这个身体有缺陷的姑娘,有余富。

    从世俗的角度来说,夏光远甚至觉得目前李宪的这个标准高了一些。他害怕男人有钱就变坏,害怕面前这个看起来还不怎么定性的年轻人,不会跟自己的闺女走到最后。

    说一千道一万,他害怕,他心疼,不想让苏娅经历再一次的伤害。

    带着这种矛盾,坐在副驾驶上的夏光远开了口,“李宪,你对苏娅那丫头……”

    “我知道是你的!”见李宪的眼睛又横了过来,夏光远赶紧摆手:“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她哪一点?我的意思你明白……她不能说话。你……你看起来不像是不好找对象的。你能和她过一辈子么?别误会,我就是纯粹的想了解一下现在年轻人的爱情观和婚姻观。”

    李宪撇了撇嘴。

    老不正经。

    就说你想八卦一下算逑。

    忒不实在。

    在前方的灯岗之前停下,李宪拉起手刹,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夏光远。

    “我们家苏娅多好啊,人漂亮,会家务。心灵手巧,八面玲珑。最重要的……”

    听到李宪对苏娅的评价这么高,夏光远的目光之中浮起了一丝暖意。

    真好。

    自己的丫头,看样子有真有人心疼的。

    “最重要的是什么?”他“含情脉脉”的看了看李宪,柔声问到。

    “最重要的是我们家苏娅只有妈没有爹啊!嘿,老哥,你是不知道,老丈人这个东西最讨厌了。”

    听到这么清奇的回答,夏光远的嘴巴张大了。

    “李,李宪同志,这个怎么说?”

    见红灯还没有变,李宪不耐烦的按了按喇叭,解释道:“你想啊,生养女儿就跟养了盆花似的,十几年如一日的浇水施肥,等女儿结婚,就等于是被人把这花连盆端走了。所以不管人品行不行,老丈人看见女婿都自带七分仇。这就很麻烦你知道吧?我们家苏娅就挺好,根本没这茬!我就把一个丈母娘伺候好了就万事大吉,这多轻巧?”

    “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哥,老哥?”

    夏光远额头青筋都快跳出表皮了。却是不能发作。在李宪唤声中,他强压住火气,表情扭曲的笑了。

    “呵、呵呵呵呵,是,是啊、你说的,真有道理!”

    见李宪一脸的得色,夏光远吁了口气:“不过李宪同志啊,我还得强调一点。我今年四十多了,比你大出快两旬了,你得管我叫叔。”

    “说啥呢老哥,你可真逗、咋老想着占我便宜呢?”红灯变绿,李宪撒开手刹,撇了眼一脸认真的夏光远,嘿嘿一笑。

    就在夏光远被身旁这个跳脱,而且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弄得脑壳疼的同时。

    马上就要挂牌成立的新北集团之内,林翠公司办事处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第375章:纷争

    十二月份的冬天已经很冷,今天又是个大阴天。天空之中灰蒙蒙一片,早上气来的潮气,被零下二十几度的气温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挂在墙上结成了一层像是冰箱内胆一般的白冰碴,贴在树枝上,就成了树挂。

    不过就是在这么不友好的天气之中,林翠公司所在的东北亚大厦楼下,仍然是热闹一片。

    只不过这种热闹,可不像是过年过节扭大秧歌或者是赶集什么的那种热闹。

    戾气,实在是太重了一些。

    此时,东北亚大厦楼下,一个担架正死死的挡在正门之前。旁边,一道道用竹竿撑起来的白布将大厦门口挡了个严严实实。如果站在附近高处,便可看到那些白布上都用了木炭之类的东西,写满了诸如“翠花酸菜坑人,吃死老百姓”“酸菜有毒害死我爹。”“黑心公司酸菜下毒”这一类的大字。

    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之中,足足有几十个身披重孝的人,正在高声的叫骂。

    “管事的呢!我爹昨晚上吃了你们的酸菜之后人就不行了,在炕上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滚,人送到医院就没了气儿了!赶紧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你们这是谋财害命啊!他妈的,好好的人吃了你们的产品,眼睁睁就没了,这是啥事儿啊这是!”

    “奸商!别人家的酸菜要钱,你们家的酸菜要命啊!”

    大厦之外,吵闹震天!

    街口。

    一台黑色的尼桑蓝鸟之中,王春梅看着人头涌动的东北亚大厦门口,面无表情。

    “既然这么热闹,那就让他们再闹一会儿。等闹够了,再联系报社和食品局那头。”

    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男秘书点了点头,“放心吧王总,人我都告诉到了。肯定热热闹闹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