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李宪怼飞龙的第一篇文章中那句“当企业处于超常规的加速发展阶段,一切危机都会被速度所掩盖,可是当进入持续发展期的时候,所有的弊端和矛盾就都会集中暴露。”一样,他都没当回事儿。

    可是现在……

    “姜总,昨天我按照您的吩咐,找了几个人私下里谈了一下。问题……确实不少。”

    坐在姜伟对面的,是秘书郭峰。

    “说。”姜伟揉了揉太阳穴,将一本厚厚的电话簿放在了那两份被罩之上。

    “林总……嗯,怎么说呢。搞裙带的事儿,确实挺严重。东北大区里边儿,辽省,吉省两个销售分公司里头,林总的大哥二哥,四妹和妹夫,还有他两个舅子,一些表亲……都担任着重要岗位。就连他妈王翠凤……都在公司那头开着食堂。”

    “还有这事儿!”姜伟听到这,狠狠一排桌子,“怎么之前没人跟我说!”

    他是真怒了,“这么猖狂,怎么就没人监督,没人管?”

    “咳咳……”郭峰很尴尬,想了半天,才犹豫道:“那啥……之前几个经理在吃饭时候说起过这个事儿,可是林总说没鸡把事儿,说是、说是……您母亲不也在公司管着财务……”

    “放他娘的屁!”

    姜伟一愣,随即腾的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气得直迷糊。

    从冰城回来到现在,仅仅两天多一些的功夫,他都没怎么经过深入调查,仅仅是派人暗地里抽查了一些部门和账目而已。

    公司里边儿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像大山一样的压了过来,几乎要将这个正处于事业巅峰,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压垮了。

    首先是公司的内部管理混乱,占用挪用,和私分集团货款的现象被公司内部管理捅了出来;一个业务员缺钱了,两天报了一百多件的破损竟然无人察觉。常春那头,客户承认欠款二百多万,但是飞龙的账上却只有三十几万。

    现在,昨天被杨立彬爆出来的任人唯亲,高层管理亲属占据机要岗位,近亲繁殖,裙带之风尽显。

    姜维只感觉似乎是一个宇宙的垃圾,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之内一股脑的钻进自己的脑子里,让脑海之中既胀得快要爆炸,又空白一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更加令他感到无所适从和屈辱的是……

    这些东西,就连自己的竞争对手都知道了,自己却刚刚才发觉!

    憋屈啊!

    “咋能这样啊?!哎呀!”姜伟狠狠的锤了锤桌子,“这是为啥啊?咱飞龙的员工,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八岁,创立不过四年,咋就这么快的出现了……这腐朽的吱呀声!”

    面对自己老板的怒吼,郭峰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就在姜伟为了公司内部种种问题而头痛欲裂的时候,他不知道,那已经预言了飞龙颓败的人,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让最关键的那条,变成现实。

    第510章:广场舞和凤凰传奇更配哦

    二月二十四日。

    一台载满了乘客的大客车停靠了在沈洋客运站,虽然正值客运高峰,不过相对高价的客车,倒是还没有火车上那人都能挤疯了的盛况。

    李金生捧着自己的行李箱,从客车上跳下来。看到人潮汹涌的沈洋客运站,长长的舒了口浊气。

    随即,便对身后还在陆续下车的人一招手,“快点儿喽,赶紧集合!这一次咱们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先到的代理,一定要发挥作用,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咱们的宣传架构搞起来,让后面的兄弟姐妹们能马上的投入工作,清楚不?”

    “好嘞!”

    身后,一群刚刚从客车上鱼贯而下的,性别不一,年龄各异的男男女女立刻响应了一声。

    “好了好了。”李金生见人群应答的散乱,有些不满意,将行李箱放在了地上,大步走到了众人面前,“来来来!咱们列队站好!”

    就像是部队一样,几十人纷纷拖着行李,参差不齐的站成了三排。

    “我们这一次的战略目标,是集团总经理为我们制定的!之前跟你们已经再三说过,都还清楚吧?”

    这一批人,都是之前和李金生一起练过气功,在年前一阵子被他拉来的。在年前的短短半月之内,已经充分的尝到了甜头。

    每个人,都可以说是林翠集团全新销售模式的受益者。

    在他大声询问之下,人群中仿佛是被浇了一盆子汽油,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

    “清楚!拿下沈洋市场!胜利属于新北!”

    “嗯。”

    李金生点了点头,很满意这种类似什么总司令的效果。

    “好!”他大手一挥,“现在,我们先去宾馆安顿下来,集团总公司的宣传组织预计明天就到位,明天,就是我们展开工作的时候!我要求你们,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战斗!广场,小区,麻将馆,工厂,企事业单位……任何可能创造业绩的地方,都将成为我们林翠人的战场,我们的阵地!我们的目标是!”

    接收到李金生的示意,人群之中马上响应。

    “一个月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

    他们身后的大客车上,正在拿着个破笤帚头清扫车厢过道的乘务员听到身后震天的呐喊声,紧忙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哎哎?孙哥,这干啥的呀这是?”

    那叼着烟,头发油渍麻花,一脸横肉的司机打了个哼哼,“谁他妈知道又是哪个精神病院大门儿坏了。”

    正在他看着那些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人群嗤之以鼻的时候,突然侧窗上浮出一张惨白的大脸,吓了他一跳。

    “哎呀我妈呀!”

    看着那咧着嘴,笑的格外灿烂的大马脸,司机烟头都掉裤裆上了!

    “卧槽!你嘎哈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