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虽然已经和严九相认,但是对于严时琳的这个表妹角色,李宪还没转换过来。

    严时琳似乎也是一样,面对李宪的询问,小骗子竟然有些扭捏:“第一次趟渠道,你让那个章荫亲力亲为,是不是有些冒险?不会给将来留下什么祸患吧?”

    李宪呵呵一笑。

    这种担心他确实有。

    不过一来,自己身边的人连个能出国的都没有,美国那边包括自己两辈子都一次没去过,现在去了两眼一抹黑,再等到天火趟出渠道来黄花菜都凉了。

    二来,他相信凭借扩大规模降低成本的路子能够吃得开。

    另一点就是,他有信心在章荫壮大起来之前,完成自己对渠道,运输,以及分销部分的全方位覆盖。

    毕竟,在目前的这个风口,有时候先机,就是奠定成功的关键及时。

    综合所有,为今之计,只能让章荫去把渠道先开一开,然后马上从集团里边儿物色人选,过去接手。

    至于让谁去……

    李宪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虽然李洁最后选择留在了国内帮自己,但是这丫头之前所学的,都是为了出国做准备。

    这妮子在集团这么久,懂事多了,现在集团逐渐步入正轨,但是高端人才的缺口日渐凸显。整个集团里边儿,自己家人就这么一个妹妹,现在有了废纸这门生意,他想着是时候让李洁去历练历练了。

    除了家里的妹妹之外……

    李宪将目光落到了严时琳身上。

    见李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严时琳悻悻的缩了缩脖子,问道:“而且我不明白啊,就算美国的纸板质量好,可是大老远运回来,运费成本摊上去,价格肯定要很高的。你确定,这是个赚钱的生意?”

    见左右没有外人,李宪呵呵一笑。

    伸出手,照着严时琳的脑门儿上来了个脑瓜崩:“你知不知道,现在中美之间有个现象,叫贸易逆差?”

    很明显,严时琳不知道。

    看到对方迷茫的表情,李宪摇了摇头。

    之所以自己有这个决心和章荫合作从美国往回搞废纸,很大程度上,是想到了这一点。

    现在中国没加入世贸组织,所以总的来说进出口比例不协调。大体来说就是进口少,出口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出海的船,出去的时候可能是满仓,但是回来的时候,肯定是要有仓位的。

    之前他在港城听谢庞在说起过这事儿,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里边儿,可以做一些文章!

    正在他思衬着,这件事情具体该怎么操作的时候,一旁的严时琳怯怯的问了一句:“我这一次回来,是严时琳,还是阿琳?”

    这话,她憋了一整天了。

    李宪明白她什么意思。

    严时琳这个富商小三的人设怕是已经不牢靠了。但是具体国内,或者说滨城那边的反映如何他还不清楚,这需要调查一下。所以他打算,暂时让严时琳跟自己回东北,然后从长计议。

    “那些先不说,咱们……先回家!”

    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李宪舒了口气。

    这一次出来,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啊!

    他还真有点儿想家了。

    ……

    第609章:二哥我肥来了!

    原本按照李宪的打算,是跟着释能一道从水路到滨城,然后再从滨城倒火车回冰城。

    可是现在跟章荫这边儿在回收纸板这块达成了合作,他必须就得先一步准备。所以在和章荫两口子分开之后,他便让王铁成和严时琳陪着老头走水路,自己则是买了机票,直飞冰城。

    自打年后,李宪感觉自己整个的生活节奏都乱的一批。现在生意做大了,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虽然眼看着自己的事业规模越做越大,心里的成就感是有的,但是归根结底,他并不感觉这样的生活真正的属于自己。

    虽然开发区立项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年头,但是现下的深城机场还远远达不到后来宝安机场的规模。一个孤零零的低矮航站楼耸立在远离市区三十多公里的宝安区,几遍作为国内排名比较靠前的几个机场之一,也就只有一条跑道而已。

    候机室之中人也不多,改革开放虽然十几年过去,国民的生活水平有所提高,但是出行方式却依然受到钱包和老观念的束缚。哪怕是有钱人,现在也没有谁任性到出门儿就打飞的,至于类似梁朝伟那种,闲来无事就买一张机票去美国纽约清晨的广场喂喂鸽子,喂完鸽子再回港城吃宵夜之类的逼,在这个时代是没人能装出来的。

    李宪也不能,他缺的倒不是买机票的钱,而是因为没有绿卡。

    把脑子里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又梳理了一遍,李宪便将自己整个人放空,躺在了候机室的排椅上。

    这段时间太累了,这一次回家,他准备好好的歇一歇。虽然不能去纽约喂鸽子,但是趁着家里边儿现在也是春暖花开,找个三蹦子从邦业一路骑回八九林场喂喂自家那头大花猪,然后再贪黑回到邦业喝点儿小烧,想想也特么好幸福……

    这么想着,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趁着五一,已经拖家带口到了冰城,去视察自己儿子置下的新宅子的李友。

    ……

    深城现下里还没有直达冰城的飞机,李宪买到的票是到达沈洋,然后再从沈洋转火车前往冰城。

    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就在他想着,这次回去应该怎么给自己放放假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

    哭声来源于李宪的身后,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对着一个看模样能有十几个月大的孩子手忙脚乱。看孩子打扮,应该是个女孩儿,或许是第一次出门儿,又或许是孩子哪里不舒服,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憋的通红,捧着个水杯,正在哭个不停。任那夫妇怎么哄,就是不停。

    “哎呀,你快瞅瞅是不是尿了啊。这还没上车呢,就这么哭怎么行?好几个小时呢,这要是那可咋整!”年轻的父亲看着孩子啼哭不止,麻着爪对自己媳妇嚷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