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王铁成就干的这个。

    跟一般的平事儿大哥先约到一起大家谈,谈不拢再打不一样。需要王铁成出面的情况,一遍就是徐兵那边实在搞不定了,开门就是干的那种。

    据徐兵讲,这货一个人一根铁根,七八个汉子不能近身。往往就是一出手倒一片,直接把对方镇住——事儿就完了。

    方便快捷。

    要知道,这年头搞运输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子。能一打七八个,可见王铁成身手着实不错。

    刚才在看到外面只有五个人的时候,李宪的心里边儿就有了数。对方看起来壮则壮矣,可是看起来就是略微彪悍点儿的庄稼汉子罢了。

    想来,社会我王哥应付这样的应该没问题。

    既然如此,这口气能往下咽么?

    必须干他!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手——马勒戈壁,谁能想到这么短短的一段路上,洒了这么多钉子!

    这就跟撒网打鱼一样,这伙儿王八蛋用的是小眼网,打算把路过的车一网打尽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的情况却是发生异变。

    本来,他以为凭借王铁成的驾驶本领,爆个胎应该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看着身后的切诺基轮胎冒着白烟,在路上左右摇摆了怕不是有两三百米远之后,就像是被人从侧面踹了一脚般,直接侧翻到了路下。

    他整个人呆住了。

    前后两台车,都遭了难,他心里一下子火就窜起来了!

    那车上不光有王铁成,还有李清一家呢!

    在李友和邹妮的惊呼之下,他一把推开了车门,将挡在门外的那汉子吓了一跳。

    直接从伸手拽出了锤子:“大兄弟,轮胎换好咧,钱还没给呢!”

    “给你姥姥!”情急之下,李宪也不顾自己这边战斗力的问题了,一把就将那汉子推开,甩了一句“要是人出了事儿,老子剥了你的皮”之后,紧忙向身后奔去。

    等他到了近前的时候,切诺基已经栽到了沟里。四只轮胎爆了两只,兀自旋转着。

    “大哥!玲玲!”

    跑到车前,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二叔,疼!呜呜呜……”

    随着他一声大吼,车里面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到李玲玲的动静,李宪疯一般的跑到了车前,顺着车窗往里那么一看,心里边稍稍安稳了些。

    李玲玲坐在后排的位置上,虽然看样子受到了冲击,但是身上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处。

    副驾驶上的离去被安全带挂着,除了脸色铁青之外,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

    唯独在驾驶位上的王铁成,额头上殷红一片。

    似乎是那原本放在风挡之下的香水瓶在冲击之下弹了出来,将他的额头撞破。鲜血沿着眉梢潺潺流淌而下,将他半边脸都染成了煞人的红色。

    李宪也没废话,立刻将车门拉开,整个人站到了车门上,快速将三人拖了出来。

    刚刚将王铁成拖出车外,前面路上的人就赶了过来。

    见到自己孙女额头上一个大青包,哭的眼泪鼻涕在小脸上混成一团,自己大儿子蹲在地上叼了根烟,拿着打火机的手却哆哆嗦嗦怎么也点不燃,李友跳了脚!

    老头是真心疼了。

    李友只是没怎么见过世面,可是他并不笨。连续两台车无缘无故的保胎,又这么巧爆了胎就有出来补胎的,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一蹦三尺高,对一同过来“看收成”的那几个汉子骂道:“我日你们姥姥!你们这是谋财害命!他妈的,要是求财,你们在路上放个石头把车拦下都比这个强,这大道车开的这么快,一个不好那是会出人命的!你们良心他娘的让狗给吃了啊!畜生!畜生!”

    被“肥羊”当头辱骂,几个汉子不乐意了,直接抄起了身后的扳手锤子,走上了前来。

    他们本以为这次遇到个奔驰的大活儿,对方肯定钱套的痛快。可是没成想事儿办的这么墨迹。

    几个汉子,没了耐心。

    “费恁娘的话!前边那个补胎两千,这个两只胎四千,帮你们抬车再加一千。中不中?”一个岁数大点的汉子直接嚷嚷道。

    刚才那个最先拿出锤子的更干脆,连生意都不想谈了,直接将手中的锤子垮嚓一声砸在了切诺基的地盘之上:“恁们是想破财免灾,还是要钱不要命?”

    “喝……呸!”

    就在几人呼啦啦围上来的时候,斜靠在切诺基上,半边脸已经被鲜血染得殷红的王铁成将手中抽了没几口的烟扔在了地上。

    狠狠的吐了口带血的痰,随手抄起了路旁的一根干柴。

    经过李宪身边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老板,咋办。”

    “看着办。”李宪抱着李玲玲,往后退了一步。

    “明白了。”

    王铁成点了点头,拖着棍子,迎着那几个皱着眉头,已经将家伙事儿端在手里的汉子走了过去。

    “弄他!”

    见王铁成一个人一条棍迎面走来,为首的那个汉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收了笑面虎般的笑容,用手中的板子往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