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做了。

    沪市经济发展的好,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外来人口。

    可是,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精英。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在这个正处风口的年代拥有各自不同的精彩机遇。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总有那失败的,落魄的,不如意的。

    就如同李宪曾经在地摊文学上看到的话所述——幸福的人有着相似的幸福,不幸的人则各有各的不幸。

    这时节,沪市经过几次的治安整治和全国性的严打,对于流窜人口,特别是乞讨人员管制的倒是相当严格了。大部分流入到城市之中的行乞者和二流子,都会被辖区派出所或者是居委会街道办收容或遣返。

    不过在人潮涌动的城市之中,只要有心,找几条漏网之鱼还是不难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闵行校区附近转了一上午的功夫,李宪便找到了一个。

    说来也巧这人严格意义上说还不是李宪找到的。

    而是被找到的。

    找了一个上午没有成果,肚子饿的咕咕叫,李宪买了两张糖饼蹲在道边祭自己的五脏庙的时候。

    一个身上外衣脏的直反光,蓬乱的长发怕是得有一年都没理过,浑身散发着馊味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

    眼看着两张糖饼几乎是瞬间就进了男人的肚子,怕是连五分饱都没到。李宪又在附近的餐馆买了一份盒饭。

    或许是冲着这顿饱饭的光,男人打开了话匣子。

    男人自称朱三旬,朗乡人,来沪市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

    因为身体不好,各个工地都不要,最后只能沦落街头。一面满城市的找各种自己能干的零工,一面在没有活计的时候,混迹大街。

    得知李宪竟然想跟着自己一起,看自己怎么要饭,朱三旬有些愠怒。

    看得出来,跟李宪后来见到的大部分乞讨者,是真心的享受乞讨这份不用付出多少辛苦,而且收入不错的工作不同。

    走上这条路,他是真真儿的只为了能在这个城市里活下去。

    不过俗话说得好。

    衣食足而知廉耻。

    在人基本的生存条件无法保证的情况下,礼义廉耻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在选择之中序列是无限靠后的。

    仅仅挣扎了不大会儿,朱三旬便同意了李宪的要求。

    第828章:沈静冰觉醒

    跟着朱三旬走了一小天,回到家的时候李宪已经是筋疲力尽。

    正如为人所说,没有时间就没有发言权。

    以往李宪对于乞讨者的认识,大多是地铁上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你身前,拿出二维码怼到他面前,亦或者是堵在公司或者是商场门口,突然一下跳出来拉住你衣角,不给钱脱不得身的那种。

    那个时候,李宪还觉得乞讨这活儿,只要不要脸,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只要兜里有个块八毛的,为了摆脱纠缠都不会吝惜。

    但是这一小天下来,李宪才算是知道,这要饭,也真不是个轻巧活儿。

    或许是时代还远远没发展到零钱可以随意施舍的地步。在当下这个坐一趟公交电车两毛钱的时代,朱三旬想凑两块钱的小旅店床费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一个下午下来,李宪跟在朱三旬屁股后面,围着闵行走了怕是不下十多公里的路程。不过临到头,朱三旬也就只讨了一块多钱。

    对于一个居无定所的人来说,这一块多钱,也就只能保证他晚上能吃顿热饭而已。

    得知朱三旬打算趁着天没大黑,去检点纸壳报纸之类的东西,晚上去公园留宿,李宪到底心里边儿还是不落忍。

    留了二十块钱,在朱三旬欢天喜地中,李宪打车回到了平安坊。

    ……

    平安坊的小二楼里。

    沈静冰守着收音机只一个劲儿的打瞌睡。

    这两天,她通过广播,电视,报纸,凡是她能利用的起来的各种信息渠道,来搜寻自己的记忆。

    在重机厂附属医院的时候,大夫曾经跟她说过,失忆症这个东西,只是大脑出现了障碍。把大脑比作一个家用电器,就是这个家用电器的一个部分短路断电了。

    对于这种脑子的病,现在国内没有特别好的治疗办法。但是如果不能恢复,倒也不是。

    医生建议她多吸取外界的信息,说不定哪下子就找到了能勾起自己记忆的东西。只要在现在的生活中找到和之前的记忆重合的部分,不断的刺激自己的记忆区,或许会有把之前的所有想起来的可能。

    这也是沈静冰赖着李宪,在平安坊住下的重要原因。

    不过很可惜的是,在这两天之中,不论是当下流行的歌曲,还是广播之中的评书京剧,报纸上的时事新闻,都没能勾起沈静冰半点儿的记忆共鸣。

    “常常地想,现在的你,就在我身边露出笑脸……可是可是我,却搞不清,你离我是近还是远~~~”

    晚上六点多,还没到新闻联播的时候,交通广播中时下流行的金曲开始了又一轮的洗脑轰炸。

    正在沈静冰快要睡着的时候,李宪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