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东西。

    而是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

    但是每当她试图回想关于自己以前的生活之时,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每一次,追寻的结果都是一片茫然,连同着剧烈的头痛。

    在她有限的记忆之中,唯一能记得关于自己到达重机厂附属医院之前的一段,就是身处于无尽江水之中时的恐惧和无助。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沈静冰放在嘴旁,用牙齿咬着的手指已经泛白。

    显然,又一轮的思索追寻仍然没有答案。

    不过隐约之中,她觉得这个司机,应该很重要。

    “这个人,很可疑。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两次在你的面前出现,都有这个人的陪同,那么为什么在我出事之后,他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呢?”

    额。

    李宪一愣。

    他觉得自己之前确实是有点儿小瞧了沈静冰。

    这个问题,他倒是真没意识到。

    不得不承认,沈静冰的推测是有道理的。

    虽然在当下这个时候,通讯交通都不甚方便,但是从之前的情况看来,那个司机和沈静冰的关系应该相当紧密。可是在沈静冰出了这么大事之后,对方却了无音讯,这里面,怕是很有故事。

    “还有你说的那个骨灰盒。”

    正当李宪暗暗思衬着,明天是不是要去一趟派出所,把这个事情再跟老王知会一声,让派出所那面按照这个线索好好调查调查的时候,沈静冰再次说道。

    “我的爷爷?”

    “没错。”李宪点了点头,“当时你和我说的是,你爷爷之前在平安坊这个地方生活过,你带他的骨灰回来,目的是为了圆老人生前的一个愿望。”

    沈静冰点了点头。

    虽然脑海之中仍然对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这两个线索,让她燃起了一丝寻回记忆的希望。

    “李宪,谢谢你。”

    “啊哈?”

    沈静冰冷不防的一声道谢,让李宪瞪大了眼睛。

    没有记错的话,自打自己认识这个女人,谢谢这俩字就没出现过啊!

    “呵。”李宪看大熊猫似的将沈静冰上下打量了一遍,将手按到了其额头上,揶揄道:“呦,这也没发烧啊。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

    啪。

    他的爪子被沈静冰打开了。

    “谢谢你不是因为你跟我说的这些,而是因为……明明我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你仍然把我从医院里带了出来。也谢谢你没有对派出所隐瞒这些事情。不过你骗了我这么长时间,把我蒙在鼓里当成傻子,我依然给你记着。”

    呵。

    看着沈静冰冰块般的面孔,李宪一撇嘴。

    女人。

    这就是女人。

    “好了。”眼见着座钟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一点,李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道:“时间不早了。我得休息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你并不是什么两……”

    一道如若实质的目光,将他的话打断了。

    咳咳。

    李宪把两口子吞回嘴里,轻咳一声,“你也知道了咱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说实话,当初把你带到这里来,一个是因为派出所的同志。另一个,也是因为想给你点颜色,报之前你用铁锹打了我的一箭之仇。现在你都知道了,我……”

    仍然没等李宪说完,沈静冰抢道:“按照你的说法,我的爷爷,曾经在这里生活过。那么,我想我有必要在附近调查调查,或许会找到关于他的消息。只要找到这个,我的身份就不难拎得清了。”

    “所以?”李宪眉头一挑。

    沈静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尴尬。

    “所以,我还会在这里住下去……”

    “不白住!”似乎是生怕李宪那张满是骚话的嘴巴张开似的,沈静冰紧忙道:“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我仍然会尽到之前的义务。不过李宪,我希望你能摆正我们两个的关系。我、我们算是室友,不是保姆和雇主。好吧?”

    咧着嘴,李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还是收拾你的屋子,我还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你用做家务来换取在这里居住的权利,这个室友……跟保姆、有什么区别么?”

    “……”

    看着李宪那张似笑非笑,欠揍极了的脸,沈静冰攥紧拳头。

    牙齿咬得吱吱响。

    ……

    美国,纽约。

    市中心的一栋豪宅之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肃立在硕大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