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那头林建岳话里的苦涩,李宪忍不住笑了。

    这特么老小子,虽然一直在尽力的办自己交代的事情,但是听着这话意思,从头到尾也特么不相信“达人秀”这个点子在大陆能行得通啊!

    还特么不如郝一夫这个老人家有气魄,信任自己呢!

    扑街仔。

    怪不得你老子林伯说子不类父,迟迟不放心把生意全都交给你打理。

    “岳哥啊,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要是成了,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档节目要是在中国不火,那我再陪你一档能在港城爆红的点子,怎么样?”

    “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都还早。我人在内地,先把手头是的事情办好再说了。达人秀节目我已经让下面的人手开始准备,估计最快也要有半月到一月的时间才能上马。我听你之前说,想要拿节目的冠名,内地这面我不知道具体的流程是怎样,不过要是在港城的话,你如果想拿到冠名,现在就得开始操持了。”

    面对林建岳的提醒,李宪呵呵一笑,道:“岳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

    在让林建岳来内陆之初,李宪就已经和谭稀松那面打好了招呼。

    谭稀松这个广告招商部主任,你要是让她帮着联系合作节目的事情,她肯定是不行。不过连续两届招标大会办下来,央视广告收入在三年内翻了十几番。有这个成绩单在,央视商业合作的事情,谭稀松几乎是一把抓。

    安抚了一群义愤填庸的部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李宪便就打通了谭稀松的电话。

    事情相当好谈,节目制作的全部费用,新北承担。达人秀海选阶段的全国宣传,节目用地由新北这面负责。除此之外,新北集团象征性的再出两百万冠名费。

    细算下来,这一波费用也不便宜。两百万的冠名费是小钱,可是涉及到海选的用地,宣传,没有六七百万可下不来。

    毕竟,按照李宪的计划,这是个针对全国的节目!

    第875章:九六年

    节目已经落实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宪便召集了新北公关部的人手,将达人秀的推广以及结合唯你卫生巾的营销计划大致定了下来。

    计划不好做。

    并不是因为要在全国各个主要城市推广困难,事实上,现在一般企业办什么“选美”“文艺会”各种形式上的比赛,社会上都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套路。基本上,就是一个大企业牵头冠名,然后把消息通过报纸也好,各地方电视台也好,放出去。

    如果这个企业实力大资本足,自然会引来一部分跟着活动沾光的。

    这么说不太好理解,就举个例子;

    比如一家保健品公司想搞个选美大赛,那么这家公司启动工作基本只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先跟地方上诸如文化局,电视台这样的部门打好招呼取得审批。之后,找个有些名气的名人做戏精牌。

    这两样要是齐了,那妥、事情就好办了。

    不说地方部门会给你介绍各种想接着活动扬名的地方企业,一些看到这里面有利可图的,比如什么礼仪公司啊,各种想在活动上给自己打个小广告的小企业啊,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达人秀节目目前已经在央视定了下来,有这道圣旨,新北只要派出人去,联系各地文化局,事情就成了一半儿。

    说着简单,但执行难。

    “针对全国范围”这个目标,太大了点儿。

    按照李宪的想法,这一次节目的海选,至少要在各个省会城市都设立海选点。

    这工作量,你想想?

    就这么,忙忙活活了五六天,一个初步具有可行性的计划才出了炉。

    忙忙碌碌之中,九五年悄然而过。

    就像是大学时代的女朋友一样,悄悄地来,静静的走——带走一段青春,留下一段酸甜苦辣咸掺和到一起炒出来的回忆。

    或许还有两道皱纹,三缕白发。

    一月2号。

    元旦第二天,阳历年伊始。

    新北公关部的大小干部便倾巢而出,带着细分的计划表奔赴了各个城市。

    集团里的事情重要,可是家里边儿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严舒华这次回来主要的目的可不是认亲,而是祭奠自己的姐姐,也就是李宪早已去世从未谋面过的奶奶,严舒珍。

    这事儿,李道云可是在港城的时候就已经跟李宪交代过,打好招呼了。当时为了让老太爷高兴,也为了让已经去世的先人泉下得慰,李宪是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要把自己舅爷回乡祭拜扫墓的事儿办的风风光光漂漂亮亮。

    现在集团这边虽然忙,但是家庭显然在李宪的心里同样重要。

    达人秀海选宣传的事儿吩咐下去执行,他便和李道云一起到了祥云寺。

    老话说“穷不改门,富不挪坟”,所以按照李道云的想法,这一次回乡祭奠亡妻扫个墓,烧个表下去,把严舒华找到的事儿告知泉下一声就成。

    但是李宪不这么想。

    当初严舒珍去世的时候赶上闹兵灾,李道云自己拉扯着还在月课里的李友。

    那个时候李道云用身上带着的两把没了子弹的“王八壳子”跟当地的地主换了三尺红棺和一架板车。寒冬腊月里,用衣襟包着饿得脸都紫了的李友,自己一个人在没膝的雪壳子里,把棺材拉到了附近的一个山坳里。

    李道云那个时候二十八,满打满算在道馆里呆了十年。可是到了自己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去世的时候,别说找个风水宝地。三九寒天里,冰封土七尺。李道云一个人拿着铁镐在雪地里打了一整天,最后自己累到脱了力,也没刨出来三尺深足够容纳棺材下去的方坑。

    要是照着李道云的脾气,就是累死,这坑也得挖。

    可是那个时候刚没了娘,两天没吃上一口奶的李友在他怀里都已经没了动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