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欧中经济中心派遣到中国来的第一批人,但其实罗朗格在国内的名声不显。和同时代的中国不同,欧美日韩的经济单拿出哪个来,都远比中国繁荣。

    所以当下里头,能从中国走出去的,往往都是中国社会中的精英。

    而从外面走进中国来的,往往都是在本地没有什么发展空间,就像是旧美国时代的淘金者一般,过来一个相对贫瘠但是尚有机遇之地搏运气的。

    在欧洲,罗朗格这样的人,可跟宝洁这种五百强企业的高层联系不上。

    现今这一步,要是真能通过宝洁中国这一层关系和集团高层拉上关系,罗朗格算是攀了高枝了。

    有这个经历,待来日回国之后,肯定是要比来中国之前有发展的多。

    他哪能不欢喜?

    和希克斯聊了一番关于晚宴的事情之后,罗朗格看着案头那些报表目光闪烁。

    “希克斯先生,有个事情,我想问问。”

    “你说。”

    “我很好奇,月初央视广告投放之后,宝洁在卫生巾市场争取到了这么大的份额。新北那面可有什么应对?”

    “啊、哈哈哈!”听到罗朗格的询问,希克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现在来华的外企不多,圈子也不大。所以中欧的事情,圈子里差不多都知道。罗朗格跟李宪的那些摩擦和恩怨,他自然也听说过。

    罗朗格如此关注新北,是什么心思,他哪能不明白?

    “事实上,在广告投放之后新北确实做出了一些应对手段。不过嘛……”

    “不过什么?”

    “呵呵、不过没有效果罢了。在月初的时候,我听说新北赞助了央视的一档综艺节目,而且还为此在各地做了些宣传活动。但是效果简直是糟糕透了。”说到这,希克斯拍了拍案头上的那些报表:“数据说明一切,罗格,他们的殊死抵抗,并没能挽回在市场上的败局。你就看着吧,我敢跟你保证!到今年的年末,不……或许用不到年末,按照目前的这个形势下去,或许只要到年中的时候,护舒宝就能在市场占有率上超过新北!成为中国卫生巾市场上的no1!”

    见到罗朗格眼中的畅快,希克斯微微一笑:“到那个时候,我肯定会将你对宝洁在中国贡献登报。这世上的事情,一时的痛快与不痛快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谁是成功者谁是卢瑟儿。”

    说到这儿,希克斯起身从书架上拿了两只杯子,将一旁半瓶的白兰地倒了,递给了罗朗格。

    “罗格,以成功者的姿态面对失败者,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快意!”

    罗朗格重重的点了点头,接过酒杯之后,轻轻一扬。

    “干杯,为了快意!”

    “为了快意!”

    第879章:愁不过年

    央视。

    “领导,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夕阳红》为了应对春节期间的收视情况,特地做了三个专题内容,想要把日渐严重的空巢老人问题通过我们的节目对全国观众展现出来。为了这档节目,我和摄制团队在外面跑了三个多月,采访了三十几个对象,就等着靠春节期间收视起来,让这个日渐尖锐的问题引社会的关注呢!可是现在你看看,为什么把我的节目给砍掉一半儿的时间?”

    央视编导的办公室内,四五个节目的负责人气势汹汹。

    空气中不仅仅充斥着星星点点的灰尘,更包含了碰见火就能着似的暴躁。

    “领导,我对这一次的节目变更有意见!其实我这两天就准备找你的,为的就是想跟您说说快过年了,我们美丽中国行想要多一点儿播出时间,将全国几个年味比较浓的地区,包括一些独特的新年习俗做一档特辑。可是台里突然搞出来这个什么什么秀,不仅仅没给我空间,反倒是把我们原本下午的十五分钟播出时间都给砍了一半儿,你瞧瞧,这都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到了团圆的时候,我们的节目更应该针对的是全年龄的家庭观众,还搞这些……烂俗的选美选秀,这像话嘛!?”

    “对啊领导!这不像话啊!本来台里的比方资源就紧张,这都眼巴眼望的等着台里在年底给我们各个节目一个空间呢,可是这一下子在下午档斩了我们节目十几分钟,这干嘛呀这是?我听说那挡选秀节目是有企业出赞助,咱台里现在都搞了广告招商,一年广告费十好几个亿,还差这点儿银子吗?”

    “行了!”

    办公桌寿面,节目总编导刘振良先是苦着脸听着几个负责人的抱怨,可是眼瞅着话说的越来越过分,他心里边儿的火气也终于忍不住了。

    “你瞧瞧你们,说的都是什么鬼话?!”猛地一拍桌子,刘振良霍然起身,用目光将面前几个人扫视一遍,厉声道:“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台里的节目编排哪一个是我自己拍板就能定的?哪一个节目的播出,还有播出多长时间,不是台领导们统一了意见才放下来的?你们跟我闹意见,我跟谁闹意见去?!”

    见领导发了火儿,几个节目负责人的气势弱了。

    可是甘心肯定是不能甘心的。

    “可是领导、咱们得讲道理啊!你也知道咱们台的收视情况,这年底是收视率最高的黄金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我们这些已经成熟,有固定观众收视的节目砍下去一大块肉,分给一个劳什子综艺节目,这不仅仅是对我们这些节目组的不尊重,这对于台里边也有风险啊!”

    “张哥说的在理儿,领导你想想,这年底了,我们的节目有优秀的内容没播放的资源,新节目要是上了不行,这对台里也是个损失啊!”

    “你们说的我哪儿能不知道?”见几个人说了软话,不再跟自己发牢骚闹意见,刘振良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可是中国达人秀这档节目跟台里其他的新节目不一样,这是咱们台首次和港城地区的电视台合作。说白了,为明年的回归做预热,这里面是有政治意义的。就凭这一点,这档节目就必须在我台播出。懂吗?”

    刘振良的道理,几个节目的负责人不认同。

    不然也就不会也有这么一场幺蛾子了。

    “可是领导,就算是有政治需求,那也不能让阿猫阿狗都上吧?领导你憋瞪我,你听我把话说完。”

    “说!”

    “这个新节目,收视率要是好,那我们没说的。切合宣传需要,为回归大计做配套,节目还受观众欢迎,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咱们话说回来,要是这节目播出之后反响不好呢?观众要是不喜欢,那还得占用原本属于我们的春节播放时间?”

    这个问题,着实把刘振良将了一军。

    “这个……这个倒是不能。”刘振良挥了挥手,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在咱们央视播出的节目,首先第一点还是要群众接受的。群众不接受,出于什么目的的宣传,又有什么意义?对吧?”

    “哎!领导,这您可说了句公道话。”几个节目负责人一拍手,“那要是达人秀的收视率不成,我们的播放时间还得给我们还回来呗?”

    “这。”刘振良一时无语,心里骂娘道:拐了一个大弯儿,最后还是掉进了这几个混球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