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该拿,可他这会儿真的好饿,饿的都快晕了。

    自从和池大佬闹翻后,他是早饭也吃不上连带着晚饭也没吃,每天就只简单吃了食堂的午饭而已,饿的浑身难受。

    此时看到了这还冒着热气的炒饭,软绵绵的肚子猛地就叫了起来。

    思虑了一会儿他才提起了外卖盒子,侧眸又瞧了一眼隔壁的屋门,片刻后才敲了敲,低声道:“谢谢啊,不过不能白吃你的,我把钱给你吧。”说着才从门缝底下塞了张二十进去。

    这炒饭顶多也就十来块,塞二十不会让别人亏,自己也能吃得心安。

    想着这儿,他笑着回了屋子,抱着炒饭就坐在阳台边吃了起来。

    果然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甚至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

    后头的几天里他每天回家都能在门口瞧见炒饭炒面有时候还会给自己加汤,这让他有些疑惑,自己这个邻居是钱多没处花所以天天多买一份,顺便还让自己白嫖呀。

    满是不解之下他也去找过人家,可除了上回听到过开门声后便再也没听到过,甚至连个回音都没有,一度让他怀疑里边是不是没有人。

    事实证明,里面还真的没有人。

    他一直找不到人所以就去问了房东,这才知道那儿没人住,至于那天晚上的开门声也是房东接到楼下投诉说楼上漏水,他才开门进去了。

    这就让他更迷糊了,那这些吃的是凭空飞出来的吗?

    而这天晚上他就给遇上了,下班早正巧就瞧见了往门前放东西的人。

    瞧着那人熟悉的身影,他站在楼道间久久无法回神。

    池落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本以为是楼上的住户,可回头却瞧见竟是良丞站在那儿,眸色微颤片刻后才压下了。

    “池大佬?”良丞看着前头的人低喃着出了声,这时才惊觉自己每天蹭的饭不是别人的竟然是池大佬的。

    只是池大佬为什么会在这儿,自己搬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告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不仅仅知道,而且还每天给自己送晚饭。

    一脸迷糊之下,他询问着道:“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住在这儿,路过就来瞧瞧。”池落笑着出了声,又道:“买了些吃的,见你没在就打算放在这儿,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就先走了。”说着才侧身入了楼道,打算离开。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靠近良丞的瞬间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真的好想这个人,想的这些天都快疯了。

    良丞看着池大佬过来,方才的疑惑也都散去全数化为了酸涩,清泪也在此时缓缓溢了出来,目光中染上了委屈。

    “怎么哭了?”池落一眼便瞧见了他眼中的委屈,心疼的想要将人抱在怀中,可终究是没有动手,哑着声道:“可是受了欺负?”

    本就因为池大佬的出现而委屈的良丞,此时又听着他轻柔的询问时越发委屈了,鼻头一酸直接哭了出来,指尖轻攥了攥他的衣摆,道:“池大佬我好想你,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话音中的哭腔越来越重,眼泪宛如清泉一般一个劲的落着,委屈的很。

    他这两天真是被闹得快抑郁了,这时才发现池大佬对他有多好有多宠,什么都依着自己什么都让着自己,可自己上回却还和人家吵架,并且单方面和人家分手了。

    明明池大佬都说已经选好住所了,可自己却偏偏要搬来这个破地方,每天晚上被闹得根本睡不了觉,一吵架就一夜。

    到现在他都记得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响了一晚上,有时候自己另一边的邻居还会传来做那种事的声音,而且还特别响,吵得他快崩溃了。

    实在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结果人家听见了非但没有消停声音还更吵了。

    这还不算什么,早上出门碰上了隔壁屋子的人,结果那人居然说想上自己,这t算个什么事嘛,恶心的他都想揍人了。

    再后来隔壁屋子的声音越来越重就好似是故意让他听一般,好几回那声音都是贴着他的耳边在喊,说的还都是极其恶心粗鄙的话,气得他都快哭了。

    池大佬从来都没有说过那种话,每次都是哄着自己,哪里像隔壁一样说那么恶心的话,这也导致他后头几天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现在重新看到池大佬积压在心底许多天的委屈全给爆发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儿。

    “乖,是我不好。”池落哪里见得了他如此委屈的模样,搂着人就抱在了怀中,哄着道:“那天都是我不好,不该凶你的,我只是因为吃醋昏了头才凶了你,是我不好,别哭。”说着还轻吻了吻他柔软的发丝,心尖隐隐疼了起来。

    小兔子重新回到自己的怀中他才知自己真的快相思成疾了,想要良丞的心每时每刻都在腐蚀他,可他不敢靠近,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靠近可能会害得两人之间最薄弱的一层关系也被戳破。

    到那时自己就真的同良丞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他的一个过路人罢了。

    所以一直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不想听他同自己提分手两字,这样至少还可以认为良丞只是同自己闹小脾气才出来玩。

    事实证明,真的只是良丞闹了小脾气一个人出来玩,小兔子原来也是想自己的,这让他觉得心里边的酸意全数化为了甜意,甜的他很是欢喜。

    至于哭兮兮的良丞在听到他的话时有些不解,不是因为自己老是加班所以才被池大佬给嫌弃了吗?怎么还和吃醋扯上关系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轻揉了揉眼角,诱惑地道:“什么吃醋?”

    “没什么。”池落笑着轻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将事情说出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提起也是毫无意义。

    再者,这件事错在自己身上,是自己胡乱吃醋所以才闹成现在这幅模样。

    若自己当时问问情况也不至于胡乱吃那些飞醋,也不会害的小兔子一个人搬来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使得他越发心疼了。

    低眸瞧着良丞哭哭啼啼地模样,笑着吻了吻他染着清水的薄唇,哄着道:“乖,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些来接你的。”

    “不是的。”良丞听着他的道歉轻轻地摇了摇头,又道:“是我先和池大佬发脾气的,对不起。”说着乖乖地倚在了他的颈窝处嘶磨着。

    也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同时还有惊呼声传来。

    “这不是住在我隔壁的小可爱嘛,晚上带男人回来。”

    良丞听着声音下意识侧眸看去,发现竟是那天早上说要上自己的人,下意识往池大佬的怀中倚了些。

    那人也瞧见了他的动作,笑着又吹了一声口哨,哑着声道:“小可爱看到哥哥这是害羞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直的,原来不是啊。怎么样,要不要和哥哥来一发,每天晚上听着你是不是也很想哥哥。”说着还笑了起来。

    躲在怀中的良丞一听他的话当即便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冷意,尤其是那句‘每天都听着’恶心的他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