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时,宋文低眸撞了撞他的胳膊,道:“你上回是怎么回事,我才搬走你也跟着搬走了,不通知池大佬也就算了连我们也不通知,和池大佬吵的很凶?”

    “额。”

    良丞听着他的询问讪笑了笑,本想随便寻个借口糊弄过去,可一见夏子轩和纪洋也盯着自己,知晓若是不说个事情出来怕是得被抓着揍一顿。

    他想了一会儿,又往护栏边趴了一些,这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上回回去的时候池大佬突然让我辞掉工作,那我就不乐意了,我那段时间可是天天加班你们也都知道,这都快结束实习期了,我若辞掉之前不是白干了嘛,所以就和池大佬吵了。”说着叹了一声气,低眸倚在了手背上,看着前头的夜景出神。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自己耍脾气,池大佬是心疼自己加班,结果自己还和他耍脾气。

    唉——

    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气。

    只是他这一声叹气才出,边上几个却是迷糊了起来。

    不过迷糊归迷糊,几人都没有开口,直到片刻后夏子轩才打破了这一寂静,道:“池大佬不像是这样不顾及你心思的人,他宠的你都快掀天了,你喜欢他应该不会阻碍你才对,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

    “啊?”良丞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愣,接着才开始回想之前的事,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事来,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子轩一见皱了眉,低眸也想不出什么来。

    正当几人都陷入沉默时,宋文却出了声,他想起了之前的事疑惑地道:“说起来,你和咱们系那个宁初是什么关系?上回还有人传你们在交往,每天晚上一起回宿舍,池大佬不是每天都去接你的吗?”

    良丞迷糊的眨了眨眼,自己和宁初没什么关系啊。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会提到自己和宁初,满头迷糊的就要出声,不过纪洋却先他一步开了口,道:“我曹!丞哥你出轨!”

    “什么出轨,我和谁出轨了。”一听纪洋说自己出轨,良丞满是不高兴的皱了眉,又道:“我都有池大佬了,我t有病才出轨!”说着又是对他一个鄙视。

    不过下一刻他却又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瞧见夏子轩和宋文都用着这种目光看着自己,低喃着道:“真这么传?”

    “恩。”宋文轻应了一声,又道:“所以你真的和他们传的一样每天和宁初一起回学校,但之前不是池大佬去接你的嘛,怎么突然和别人一起?”

    良丞一听这话撇了撇嘴,接着才又趴在了护栏上,道:“有一回下班快十点了,我不知道池大佬已经来接我了就一直没给他发消息,等下楼时才想着发结果人已经在楼下了,不想他天天这么辛苦的从学校跑来接我,所以我就让他别来了。”

    “然后呢?你怎么和宁初走一块儿了?”夏子轩疑惑地出了声。

    而他的疑惑也是其他两人的疑惑,当然良丞自己也是一脸迷糊,真是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传成这样。

    他侧眸看了过去,讪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她和我在同一个工作室做实习生,我想着都是同校而且她还是女生就干脆一块儿回去了,哪里知道会传这个,所以池大佬是因为这件事吃醋了才让我辞掉工作?”说着思绪也稍稍清醒了一些。

    “看来是了,文哥都听到了估计早传到池大佬耳朵里了,结果你还自己跑出去租房子,换我能被气死。”夏子轩无奈地叹了一声气,又道:“不过池大佬对你是真的好,你这么闹脾气他还一直宠着你,上回我问你要地址还是池大佬找到我,我才知道你搬了。”

    良丞原本还因为这奇怪的事传到池大佬耳朵里而无奈,此时又听到关于池大佬知晓自己地址的事。

    前两天一度以为是他们几个告诉了池大佬,却没想到是池大佬找了他们才知晓,下意识回眸看向了客厅,不知怎得这会儿特别想池大佬。

    果然是自己的错,又是闹脾气还单方面分手。

    “该!”纪洋气恼的出了声,又道:“丞哥我真是看错你了,不让池大佬来接反而和其他妹子一块儿下班,我要是你男朋友我第一天就把你头拧了,哪里会像池大佬一样什么都不说还是一个劲的宠你。”说着越发气恼了。

    他还想再说一句可夏子轩却是给拦下了,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看后头,这才道:“你就闭嘴吧,有事池大佬自己会处理,哪里轮得到你教训。”说着才又按着他的脑袋去看江景。

    纪洋觉得自己就是替池大佬抱不平,可余光却瞥见了后头正在摆放饭菜的人一下就知晓夏子轩的意思了,收回了目光去看江景。

    至于他们的动作良丞当然也是看得清楚,他侧眸又去看宋文,道:“那件事传的很厉害吗?”

    “恩,咱们系都在传,池大佬肯定知道这件事,你要是可以就和池大佬解释一下,你觉得没什么事可池大佬不这么觉得,他不说不代表不介意只是因为宠着你而已,去吧。”宋文说着指了指后头。

    良丞见状也回过了头,一眼就瞧见了摆筷子的池大佬,轻抿了抿唇后才转身过去了。

    待行至池大佬身后伸手轻攥了攥他的衣裳,低喃着道:“池大佬。”

    “恩?”池落才摆了筷子就注意到自己的衣裳被拉着了,疑惑的转过了身,瞧着他委屈的模样,笑着抱了过来,“怎么了,饿了?”

    良丞听着这番询问轻轻地摇了摇头,薄唇轻抿着好一会儿才乖乖地又唤了一声,道:“池大佬我和宁初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觉得她是女生,晚上回去有些不安全,我又和她一个学校所以就顺路走了,我也没有多想,对不起。”说着才低眸靠在了他的胸口,委屈的倚在了他的怀中。

    “知道了?”池落搂着人应了一声,又见他点了头将他圈着倚在了餐桌边上,低喃着道:“良丞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我怕你变心,怕你不再喜欢我了。”

    恩?

    良丞一听疑惑地抬起了头,显然是迷糊为什么池大佬会怕这些。

    就算今天做池大佬男友的不是自己,那该害怕的也是对方才是,就比如自己,要什么都没有,就是连卿水湾一块地砖都买不起。

    所以他真真是不解,不解为什么池大佬会有这个想法。

    而他的不解池落也是一眼就瞧了出来,笑着将其抱在了怀中,“在别人眼里,该不安的是你该害怕的是你,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安和害怕的都是我,害怕你会变心会喜欢上别人。”

    明明自己不管是出生还是面容亦或者是学历都不该是那个不安的人,可事实证明这场感情中自己是那个最怕也最不安的人。

    因为他不知道哪一天良丞就会变心喜欢上别人,不知道哪天会突然厌弃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小心翼翼。

    刚交往那会儿自己还能仗着良丞才喜欢上自己,才被自己这张脸迷惑闹着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小心,小心的甚至不敢多说一句重话。

    哪怕对这件事已经吃醋到了极致可却也不敢出声,不敢去问到底怎么回事,因为怕一问会得来自己不想要的结果。

    无论是什么回答他都赌不起,根本就赌不起,因为自己没有资本了。

    这也使得他搂着人的动作稍稍收紧了一些,好似在担心自己一旦放开就会彻底消失一般。

    良丞也注意到了渐渐收紧的动作,侧眸看着池落俊美的面容,低喃着道:“可我什么都没有啊,如果不是那天下雨遇到了池大佬,我可能现在都已经回家了,我”

    “别说。”他这话还未落就被池落给打断了,伸手抚上了他的唇瓣掩去了后头的话,哑着声又道:“求你别说,你知道我有多庆幸那天下了楼吗?我每天都在庆幸那天,如果没有那天我可能这辈子都要不到你,因为你永远都记不住我,永远都记不住。”

    他的话音里边带上了一抹颤意,就连凤眸中的害怕也渐渐溢了出来,害怕着如果没有那时的下楼恐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假的让他崩溃,这偌大的屋子里边没有良丞,没有自己的小兔子,只有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