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迟笑笑,“路上买。”说完开门就跑了。

    笠海这段时间经常和童迟爸爸打电话,他那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在收尾。

    巨额的欠款数字笠海想都不敢想,童迟爸爸花了几年的时间处理完了。

    童迟这几年一直没有见过他爸爸,每个月在电话里视频几次,童迟每次都哭的稀里哗啦,后来他爸爸也不敢打了。他说小迟变了样子,突然长这么大,做梦似的。

    可是还是动不动就爱哭,闹脾气就像小孩儿。

    “童迟!”

    童迟那会儿站在学校附近的街道边上买包子,一条腿撑着地,探着身子往蒸笼锅里看,还在琢磨吃什么馅。他被人叫了一声,转头冲着旁边看,笑的眼睛弯了,“林肖。”

    林肖是他同桌,比他大一岁,童迟在班里是转学生,年龄也是最小的,个头和林肖倒是差不多高。

    “你哥没送你呀。”童迟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包子,烫的手哆嗦。

    “他高三哪儿有时间啊,你哥不也没时间送你嘛。”林肖脑袋探过来冲着包子闻了闻,“什么馅儿啊?”

    “白菜和”童迟愣着想了下,老板接了一句,“粉丝。”

    “那我要豆沙和肉的。”林肖笑笑,他和童迟每次都换着吃。

    林肖靠着单车,书包挂在车把手上,“我哥这段时间忙疯了,他们开学考试多,他貌似连女朋友也分手了。”

    童迟低头,嘴里嚼着热腾腾的包子,腮帮子鼓得圆乎乎,“你哥还谈女朋友了呀?”

    “谈了,好像是隔壁班的。”林肖挑了下眉,“他们班里好像都谈了,欸,你哥嘞。”

    “他没有。”童迟把最后一口吞了,把手里的粉丝包子给林肖递过去,跨上了车子。

    林肖能边骑车边吃包子,童迟不行,他专心骑车都能撞石柱上。学校门口的铁档板凹下去一块儿,就是童迟给撞出来的,学校难得没让他赔钱。

    “不可能吧。”林肖望着他。

    他见过段闻停,见了不止一次,有几次他去家里找童迟,童迟和笠海出去买吃的不在家。段闻停还给他倒了水。这小孩儿吓得坐沙发上一动都不敢动,手搓红了童迟才回来。

    赶紧抓着人钻去了卧室,后来说再也不敢来家里找童迟了。

    童迟说是他哥太凶了吗,林肖说不是,是他哥太帅了。童迟当时白眼翻得差点儿没翻回来。

    “他什么事儿都和我说。”童迟在树底下骑车,“他说没有。”

    “那还怪难得的。”林肖回,“不过谈了也得分,他们现在好像也没时间搞这些。”

    童迟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他不想段闻停谈恋爱,以后最好也不要谈,他就是想要他哥孤独终老。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传到他哥耳朵里得生气。

    早晨照例要跑操,童迟逃不掉,跟着队伍跑了五圈之后半条命都没了,弯着腰满身汗的跌坐在地上,眼神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房子。

    “物理最后两道题你写了吗?”林肖叉腰也是一副快要死过去的表情。

    童迟没出声,一直愣愣的望着远处。

    林肖打了个响指,“你想什么呢?”

    童迟被吓得一哆嗦,“我跑的魂没了,刚回来。”

    林肖在旁边要笑晕过去了,说他跑步跑的人魂分离了,追都追不上。

    “我做了,昨天我哥讲的。”童迟这会儿才回答问题,慢慢从地上起来,觉得自己和跑步就是八字不合,他平时打球什么都还算不错,每次就栽在跑步上,跑得太少了。

    “那你给我讲讲,我哥现在是压根不搭理我了。”林肖的汗瀑布似的把后背全部浸湿。

    一群乌泱泱刚跑完步的大部队从操场上涌下来,林肖回头看了一眼吓得拽起童迟就准备跑。

    “操啊,赶紧走,等会儿楼梯挤死人。”他大跨步的又开始跑。

    童迟那会儿都怀疑人生,这怎么刚跑完还跑呢,大清早就把仅存不多的能量耗没了。

    要了命了。

    他突然想起来段闻停中考那会儿早晨去学校跑,晚上回来摸黑还要跑的样子。

    段闻停在他心里的位置突然又升高了不少,浑身闪着金光。

    林肖跑在前面,跑进教学楼的时候突然回头隔着老远喊了一句,“小心!”

    童迟当时光顾着跑压根没听见,进了教学楼还开始加速。

    楼里铺的全是瓷砖,早晨值日生趁着大家去跑步的空隙刚把地拖好。

    瓷砖碰上水,滑冰场似的。

    童迟在跑进去的第二秒就被滑了一下,一个趔趄扑在了楼梯扶手上,死死的抓住勉强没摔倒。

    这人吓得浑身出了冷汗,瞪着双大眼睛咽了一口唾沫,沿着扶手慢慢的朝上走。

    “童迟!”林肖在上面喊了一句。

    “啊。”童迟仰着头答。

    林肖的脑袋从上面探出来,“生物作业你写了吗?”

    童迟愣了一下,大喊一声开始疯狂的朝上跑,“没没有啊。”

    他昨儿好像写完物理之后光顾着和段闻停聊天,把最后一项生物直接忘到了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