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也不短,每一分钟都开心就好。

    童迟洗完澡就拉着段闻停去睡觉,说明天早晨要早起。

    等躺在床上的时候,童迟自己又睡不着,开始抓着段闻停聊天,一聊又聊到了十一点半。

    早晨起床意料之内的很痛苦,温辛去准备妆发和衣服,段闻停和笠海开车先去了餐厅准备。

    童迟半路上接了童凯的电话,“你到啦?我们也快了。”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童迟在窗户上冲门口的童凯他们挥挥手,“爸!妈!”

    下车后几个人在门口抱了一会儿,大冬天冻得鼻子和耳朵通红,笠海招招手说先进去再抱。

    婚礼总共就请了二十几个朋友,场地不大但很精致,童迟进门之后往嘴里丢了一颗牛奶糖,抬手朝段闻停嘴里也塞了一颗,两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

    童凯说话间回头,看见童迟牵着段闻停在后面笑着说话的样子,稍微愣了一下,盯着半天没动。

    后来旁边人和他说话,童凯才把思绪转过去。

    仪式走得很快,他们也不想拖太久,人到齐之后差不多也快到中午饭点了。

    童迟他们坐在最前面的餐桌上,当然童凯他们也在。

    “吃巧克力吗?”童迟剥开一颗巧克力球笑着放到段闻停嘴边,那个人不情不愿的吃了,童迟笑着问,“甜吗?”

    “不甜,有点苦,黑巧克力。”段闻停吃了几口还挺喜欢。

    童迟啧了一声儿,“那我不吃了。”

    “你就拿我试毒呢是吧。”段闻停笑着看他,童迟笑眯眯的冲他点点头。

    童凯全程一直就那么看着,手指转着手腕上一串珠子,越转越快。

    童迟妈妈碰碰他,“怎么了?”

    “嗯?”童凯笑笑说没事儿。

    灯光在下一秒灭了,温辛在一束光的照耀下慢慢的朝台上走。

    童迟在旁边举着相机光顾着拍了,笑的比台上的笠海还开心,段闻停觉得今天仿佛是这小子在结婚,怎么能笑成这样呢,露了一排白牙,差点儿把屁股后面椅子掀翻。

    婚礼台上免不了一些开玩笑的话,一群人放开了笑,童迟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全程一直勾着嘴角没放下来过,一直到交换戒指亲吻的时候,段闻停偏头看了一眼童迟,透过光看到那人眼睛里好像多了一层亮闪闪的水。

    他不知道童迟在想什么,他也不方便问。但他知道这种场景童迟可能一辈子都感受不到,如果他要跟自己在一起的话。

    等仪式结束之后,童迟转头用手搓了两下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段闻停给他夹了一片牛肉。

    “笑的脸都酸了。”童迟低着头把牛肉放进嘴里。

    段闻停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给童迟夹菜,中途笠海他们过来敬酒,一桌人又笑着喝了几杯。

    下午婚礼散场之后人群差不多也散了,童迟拿着外套说想去下洗手间,服务员给他指了下路,在角落左转的地方。

    童迟跨开步子就去了,段闻停和笠海聊了两句后中途也转身进了洗手间。

    童凯在一旁默默看着,脸上却还在笑着和旁边人聊天。

    段闻停进洗手间的时候童迟正站在水池那里洗手,“他们聊完了吗?”

    “还没有。”段闻停靠在一边温柔的看着他。

    童迟知道里面没人,伸手靠过去抱住了段闻停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看见叔结婚我真的很高兴。”

    “嗯,我也高兴。”段闻停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

    他估摸着自己猜准了,童迟这会儿就是觉得失落。

    那些证件和仪式他可能注定是给不了童迟。

    “我还在这儿,一直都在。”段闻停笑着捧起他脸,“你要是愿意我们以后可以简单弄一下,找几个路人那种。”

    童迟愣了几秒看着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脸又趴在对方胸口上埋了一会儿。

    抬头的时候长呼了一口气,他脸上带着很柔的笑,搂着腰抬头在段闻停嘴唇上缓慢蹭了几下。

    缠绵到最后一秒的时候,童迟睁开眼开心的看着段闻停眼睛,下一秒眼神一转,彻底愣住了。

    他慌张的仿佛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路,在某一瞬间又碰上了猎人的枪,脚步不自觉的开始往后退。

    “爸”童迟喊那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全是飘的。

    段闻停也顿了一下,转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童凯。他不是慌张,他就是有点惊讶,竟然以一个这么不体面又有冲击力的方式被童凯知道。这事儿本来打算春节之后再坐下来谈的,这下连坐的地儿都没有了。

    几个人就那么在昏暗的洗手间里站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爸,我们先回”童迟有些慌张的冲着童凯走过去,伸手想先把童凯带出去。

    他话没说完,手刚抬起来一半,脸边突然一阵风,童凯跨步走过去抬手就给了段闻停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大,在那间不大的洗手间里格外的清晰。

    “你干嘛!”童迟扯开嗓子冲着童凯吼,冲过去拉了段闻停一把。

    段闻停站那儿一动没动。

    “你干嘛呀。”童迟哭着看童凯,嗓子被刚才那一声儿给吼哑了,“你打他干嘛呀,你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