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蜿蜒到远处的山路,何盈又想起虚阴临走时那古怪的交待来,不由想道:我在这里也过了这许久了,也不知外面怎么样了?这里天高地远,我何不出山看一看?

    这个想法一起,她的心思马上活络起来。走到厨房,准备了一点干粮,何盈包了一个包袱,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想到自己要走,她在茅屋的前后都搜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半两银。这是她意料当中的,她在这里过了几个月,早对每个角落都极为熟悉,此举纯粹有点多余。

    背着一个小包,大步向山下走去。走了一会,百年千年的老树举目皆是,树叶累累叠叠,阳光透进来都带着一股阴气。地面上的苔藓和灌木成片成片,偶尔透出几朵不知名的鲜花,向何盈展示着它浓烈的喜悦。

    何盈也如花儿一样,很是开心,她连走路也是带着跳的。这时的她,觉得夏王也好,周国也好,本来与自己没有多少干系了。这大自然风景无限,自己又终于得到了自由之身,天地之间,任你再大的事,也没有办法让她痛苦了。因为她已经尝试过绝望。

    树林间,偶尔跑过两间兔子,或钻出一条蛇来。这些都不能令现在的何盈动容,她一边兴奋的东张西望,一边哼着歌走向山下。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渐渐的出了山谷范围,远远的可以听到樵夫的歌唱。何盈一时兴起,扯着嗓子和了两句,听到那樵夫的声音戛然而止后,她才笑了笑,也停了下来。

    转过一个坳,正在轻唱的何盈隐隐的听到人语声传来。其中有一个声音似乎还有点耳熟,她不由竖起耳朵边听,边大步向那来人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悲喜难料

    人语声越来越清楚,何盈侧过头,举目望向两百米处,坡顶上的两人。

    这一看,她马上呆在当地,半天动弹不得。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人年纪都不大,正两手相握,那少女紧紧的依偎在青年的身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不停的说着什么。

    少女约十八九岁年纪,长得高挑健美,红润的脸上带着青春特有的息,五官也颇端正,她看着青年的神情中,爱意不言而喻。

    青年侧着头与她说着话,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何盈的双眼转向他们相握的手,忽然之间,心中一阵苦涩涌出:怪不得卢明哥哥自救我回来后,便如此冷淡,原来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那青年正是卢明,他的品行,何盈最是熟悉。如果不是他倾心所恋之人或者是他末来的妻子,他是绝对不会这么紧紧的牵着对方的手,与对方相依相伴的。

    心痛突如其来,直到这时,何盈才发现,自己对卢明的感情,并不如所以为的那么拿得起放得下!

    她捂着胸口,狼狈的转过头,跌跌撞撞的向树林深处跑回。她跑了一阵后,耳朵似乎还传来两人的笑语声。

    也不知跑了多久,何盈靠着一株大树,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地笑容,两滴泪水却不知不觉间,慢慢的流到了唇边。

    没有了逛街的心情,何盈慢慢的又回到了茅糙屋前,幸好这几天卢明他们都不在,她可以一边看着日落月升,一边想着心事。

    这一天,何盈手撑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山峰下的丛林,以及林中时隐时现的小花。她看得如此认真,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我饿了,你没有做饭!”

    这声音把何盈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对上一张俊雅高贵地脸。这张脸宽额头,五官端秀,一双深幽的黑眸中隐隐带着忧伤,他的脸苍白却使得他的脸上,带加具有一种贵族气质。

    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美男子,何盈一时不由看呆了去。一边看她一边寻思着:我从来不知道居然有一种人,可以把贵气和出尘的超脱这么巧妙的溶为一体。

    见何盈还在呆呆地看着自己,青年微微皱起眉头,磁性的声音响起:“我饿了,何盈!”

    何盈刚刚想道:咦,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念头一浮出,她马上想到一件事,不由瞪大眼睛,颤抖着声音叫道:“你、你是虚前辈?”

    青年幽黑的双眼扫了她一眼,似乎颇为她的大惊小怪不满:“又不第一次见到我,用得着叫这么大声吗?”

    何盈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她晃了晃头,小心的说道:“前、前辈,你为什么化成这个样子?”

    虚阴挑高一边眉头,优雅的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化成这个样子?何盈,你到底是怎么啦。”

    何盈勉强的一笑,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就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