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舍友听到了,也关心地看过来:“对啊,你对什么过敏?”

    林苗头大,脱口而出:“猫毛。”

    “你对猫毛过敏?”

    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怀疑:“你一直天天喂猫,之前怎么没有?”

    林苗只能硬着头皮把谎撒完:“就是换季抵抗力低,以前也有,不过不严重,没事的……真不用看医生。”

    奈何慈父心上身的两人,还是去帮他买了维c和氯雷他定。

    嘴里振振有词:“先备着,万一晚上严重了不好买药。”

    丁一舟还沾沾自喜,给药品拍了个照片发朋友圈。

    “又是照顾好大儿的一天,好大儿都感动哭了。”

    多么感天动地的室友情啊!

    林苗失笑,给他点了个赞,冲了杯橘子味的维c泡腾片慢慢喝。

    丁一舟没想到,他这条朋友圈居然还在晚上收到了阑深姗姗来迟的一个赞。

    紧接着就是私聊。

    阑深:“你们宿舍有人生病了?”

    丁一舟没想太多:“林苗有点过敏,不严重。”

    阑深:“怎么突然过敏了?”

    丁一舟:“谁知道,他说猫毛过敏,脖子看起来好红。”

    丁一舟瞥了一眼林苗:“吃了点药,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阑深失笑,随便聊了两句就结束了话题。

    林苗忙着剪视频,根本不知道某位肚子里全是坏水的人又想干什么。

    直到有人敲响了宿舍的门。

    笃笃笃,敲三下停一会,很有礼貌,但也很执着。

    “请问林苗在吗?”隔着门那人问。

    林苗赶紧站起来开门:“来了来了,谁啊有什么事吗?”

    打开门看到阑深,林苗立刻绷起一张小脸,瞪圆的眼睛里一只写着“我们不熟”,另一只写着“你来干嘛”。

    “谁啊?”丁一舟从座位上探出头来,“哟阑哥怎么来了?”

    “来看看林苗,”阑深来得太频繁,室友都见怪不怪。

    阑深无比自然,似乎对林苗的疏远毫无察觉,“听说你猫毛过敏了,正好我宿舍有粘毛滚轮,你应该能用得上。”

    林苗不回答,依旧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阑深。

    他不信阑深这个罪魁祸首,居然会不知道他脖子发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记得把床上的猫毛清理干净,不然很难好。”

    看见阑深装傻,林苗也打定主意把客气装到底:“麻烦学长了。”

    然后接过阑深手里的东西,还很小心地从另一端捏住,绝不碰到阑深的手。

    见林苗如此警惕,阑深失笑,退半步举起手投降:“别这么看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明天你去医院吗?”

    林苗轻轻哼了一声:“不去,”他偏开头,低声说,“既然学长有喜欢的人,那就请注意交往距离。”

    阑深十分理解,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都听你的。”

    林苗深感斗不过他,赶忙把他推出门外:“已经很晚了,学长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关上门,“阑深还挺关心你啊。”丁一舟随口感叹。

    林苗哼哼唧唧:“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默默呸了一声。

    林苗和阑深两人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宁静。

    阑深不紧不慢地时不时撩一下,试探地在林苗界限上踩两脚。

    林苗便羞恼地拉开距离,即使去医院也公事公办。

    “我送你回学校?”阑深眼看两人同处一室一整天,说不上三句话,无奈地问。

    林苗耳尖微红,和阑深隔着一臂的距离,生硬道:“不用了,我等会还有点事,就不和学长一起了。”

    说完迈着大步离开。

    阑深气极反笑,盯着林苗的背影捻了捻指尖。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也就仗着自己不会做什么。

    以前好歹还能有点慰藉,现在食髓知味,更不满足了,阑深眼睛一转。

    既然如此,可别怪他憋急了。

    林苗说着有事,其实就是想避开阑深自己回去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