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自笙有点懵,是因为她刚刚话太多,他才不让她喝牛奶的吗?

    她小心翼翼开口,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是因为我话太多了吗?”

    女生小脸紧绷,眼底写满了担忧。(小说)

    许今燃操作遥控器的手指顿了顿,声音低缓夹着些许无奈,“没有,跟你开个玩笑,想喝随便喝。”

    宁自笙犹疑。

    他看向大屏幕,“再来一局?”

    “噢,好。”宁自笙重新举起遥控器。

    新的一局开始,许今燃不动声色往另一边坐了些。

    后面的游戏过程宁自笙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玩游戏,除了不自觉地歪脑袋和配音。

    要不是她时不时“咻”一下,许今燃都怕她憋坏了。

    除了画画的时候,没见她这么安静过。

    两人不知不觉玩了两个多小时,几乎都是许今燃赢一局,宁自笙赢一局。

    又一局结束,宁自笙扫了眼时间,一个激灵,“我不能玩了。”

    许今燃从屏幕上收眼,“嗯?”

    宁自笙眨眨眼,“我想把刚刚那栋楼画下来……”

    她担心回家忘了。

    许今燃“哦”了声,“那你去画吧。”

    宁自笙放下遥控器,临走前说:“你可以找程昂玩。”

    许今燃扫了眼在打台球的程昂。

    找他玩?

    还是算了,太菜。

    许今燃将遥控器丢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玩。玩了一会他觉得无聊,去吧台拿喝的,路过沙发区看到宁自笙正在画画。

    女生坐在地板上,细白的手指握着铅笔,正在白纸上图画,表情专注认真,跟玩游戏时不一样,眼睛里多了些碎光,整个人显得很静又很亮。

    许今燃拿了一罐酒,单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走到她身边,随意扫了眼又停下。

    他恍惚了一下,记忆跳跃到眼前——

    书房里,老人拿着尺子轻敲他的脑袋,声音慈爱又缓慢,“你这么画,房子画塌的。我量给你看。”

    许今燃仰头喝了口酒,抽回思绪,坐到对面沙发上,神色淡淡。

    ……

    宁自笙将大楼素描了个大概,再次回神时间已是五点半,她收拾好东西,跟所有人道别离开。

    周五,宁自笙上辅导班。

    周六,宁自笙在家里学习。

    周日,任姜跟她一起整理新学期需要的东西,又给她上了一节课题为“高三很重要,每一天都要好好把握”的课。

    并且告诉她,下周二不要再去图书馆了,在家里准备开学。

    周二不能去图书馆,这意味这宁自笙周二不能去游戏城,她只有周一或周三下午结束辅导课以后才有时间跟游戏城的朋友道别。

    宁自笙想了想,决定周一过去。

    晚上,宁自笙整理在游戏城画的所有画,她打算将画了他们个人的原画稿都送给本人,她自己留下复印的。

    周一辅导班的课程结束,宁自笙背起书包跟杜莘道别,“我先走了拜拜——”

    杜莘还没收拾好书包,“拜拜,你也太快了吧……”

    游戏城里,于倾正在玩打地鼠,听到推门声以为是别人,没理。

    直到宁自笙喊她,“小倾。”

    于倾诧异看过去,从地上站起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女生跑的满头大汗,碎发贴在脸侧,脸颊扑红。

    宁自笙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画,笑着说:“这个是给你的。”

    于倾接过,惊喜地“哇”了声,“谢谢——”

    图纸上,画的是她打地鼠的场景。

    宁自笙将其他人的画从书包里拿出来,“这些是我前段时间画下的……因为高三要开学了,要不,这些算是送你们的开学礼物?”

    “开学礼物?我的妈呀,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恶梦?”于倾倚着游戏机笑。

    宁自笙又说:“开学了我会比较忙,可能不能经常来这里。”

    于倾笑容一顿,皱起眉毛,“你不会开学了以后周六周日都要上辅导班吧?!”

    宁自笙缓缓点头。

    昨天周日任姜已经告诉她高三上半学期的学习安排,她周六周日都需要上辅导班。

    “啊……”于倾遗憾叹息,“为什么啊,那就没人陪我打地鼠了,好不容易有你陪我玩。”

    她上前一把抱住宁自笙,不满说:“而且我会想你的。”

    宁自笙抬起小手,拍了拍她的背,“有时间我一定来玩。”

    不过……她看了计划表,她可能高三上半学期一天都来不了,等放寒假遇上过年,过年图书馆不开门,她没有出门的借口很难来游戏城,而过完年高三下半学期立马开学。

    她可能高三一年都没机会来这里。

    宁自笙脑子里想了一大堆,情绪低落,但是没表现出来。

    于倾抱着她也在想,她转了转眼珠,忽然激动地松开她,“没事!我去一中找你玩!”

    宁自笙闻言疑惑问:“怎么找我玩啊?”

    于倾“嘿嘿”笑了两声,“借件一中的校服混进去不就行了!”

    宁自笙没做过这种事,也没遇到过,迟疑问:“这样可以吗?你被抓到怎么办?”

    “我做事你放心!”于倾拍拍胸口。

    宁自笙见状轻轻弯起嘴角,点点头,“我相信你!”

    于倾勾住宁自笙的肩,跟她一起发画纸。

    程昂的画上他正在玩滑板,滑板整个竖起,他腾跃在空中。

    “我靠,笙笙妹妹,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帅!”程昂丢开手上的台球杆,“我一定好好珍藏这个画,讲真,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画我。”

    “画的特别好!谢谢宁同学——”彭平朝宁自笙挥了挥画纸,又说:“我也是第一次有人画我,不过我一直幻想有女生暗恋我,每天都悄悄地画我,啧啧啧。”

    程昂:“你那是意.淫!”

    宁自笙轻笑出声,心里担忧不能再来这里的低落情绪被他们清扫干净。

    于卓也在看画,听到彭平说的,转向宁自笙,调侃:“你画阿燃的能让我看看吗?”

    宁自笙晃了下手上最后一副画,遗憾说:“他不喜欢我画他,所以只有这个。”

    “啧,这么无情?”于卓唏嘘地摇摇头,又低头看画,发现一个字,好奇问:“这个右下角的字是什么?”

    “喔,是我的笔名。”宁自笙有点不好意思,“本来不想写上去的,但是我担心你们以后忘了我。”

    “放心,不会忘了你的,我怎么能忘了我妹妹呢!”程昂说:“再说大家都在霖城,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于卓:“为什么你的笔名是一个‘自’字?不是笙,或者宁?”

    他一问,其他人也注意到,面上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宁自笙慢慢解释说:“因为我喜欢的画家笔名只有一个字,是‘存’,一共六个笔画。而我的名字里,‘自’这个字刚好是六个笔画,所以我就用了‘自’。”

    于倾:“画家?存?”

    宁自笙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