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真的很可爱呢。”不二看着同样满脸黑线的手冢说,实在想不到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手冢竟然有位如此活泼跳脱的母亲大人。

    “她向来喜欢你。”手冢道。只能说眼缘真是奇妙,几年前和家里人摊牌恋情时,父亲和祖父很是迟疑,唯有母亲打电话支持他还助攻另外两位长辈,因此家里几乎是很顺利的就接受了这段特殊的缘分。

    “嗯,这么晚了,还帮你的美女助理带孩子呢”不二施施然地撇了手冢一眼,低下头,自顾自,笑得很真诚,“也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吧?”

    手冢只觉得那笑太和善了,如临大敌,“我去看看冰箱的甜品。”

    胃部一阵强烈痉挛,道歉都来不及说出口他疾步走向厕所,理智以内,反手带上了门。

    撑在洗手台就吐了起来,晚上进的食物全部翻出来,胃酸返过的食道有种灼烧过火辣辣的疼,止不住恶心又干呕了一阵冷汗浸透了衬衫,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真是,太难看了他想。

    浴室门没落锁,但手冢静静地等着没有进来,不二叹了口气,感慨了他的贴心。

    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温水洗了洗脸,缓了缓才出去。

    毫无意外的对上了门口手冢担忧的视线。

    “我没事,”不二强撑着笑了下,“有点轻微术后后遗症,兴许是刚才吃的太多了。”

    “需要去医院吗?”手冢眉心微皱,显然还是很不放心。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砂锅热完茯苓山药粥盛了一小碗,放温的间隙,将咸口的荷花酥放入烤箱重热,又斟了一杯茉莉清茶放在托盘为正在书房埋头工作的不二端过去。

    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冢已经熟练细腻,从善如流。

    与常人三餐不同,不二一天需要多次进餐,不定时,少量多次,日复一日。

    自从某天晚上见到他单独去厨房觅食后,手冢便顺下了这份夜晚投食的业务,被不二调侃他退役之后去美食界发展。他有时候会看着不二慢条斯理地进食,也见过他吃着吃着毫无预兆地冲进厕所连同胃酸一起吐了个干净,然后,缓和了继续吃。

    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但不二从无抱怨,泰然处之。他向来知道健康于自身有多重要。因此虽消化能力远不如常人,也未见得他过分消瘦。

    “胃不舒服么?”看着不二喝着粥的脸色有点勉强,手冢问道。

    “没事,”不二放下手中的碗,柔声道,“你先睡吧,我再坐会儿看看资料。”

    “如有需要就唤我,我就在隔壁。”虽心有担忧,手冢未坚持陪着。

    “好。”不二目送手冢离开房间戴上了门。

    他从电脑桌面前站起身,斜倚进旁边的沙发中,右手捂住胃部,神情压抑,微微弯着腰,脸色白皙透明,几乎显不出血色来。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走到柜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盒就着花茶吞了几片药。

    重新回到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疼痛渐渐退去,一股朦胧的困意袭来,顾不得额角还沾着冰凉的汗渍,不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感觉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再是触到温软的被褥,他不无惬意地叹息了一声,将身子埋进带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的床被中,坠入沉沉的梦乡。

    手冢确认不二已经睡熟,才起身来到阳台拨了苏至安电话,然后皱着眉挂断了嘟声后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的电话。

    第18章 夜场(苏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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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万家灯火熄灭,这座城燥动的夜生活拉开序幕。

    包房灯光暧昧,装潢豪华,厚重的雪白真丝地毯搭配浅紫色真皮大转角沙发。门外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保镖,与门外相反,房内的女服务,虽在这寒冬时分,却各个衣着凉爽;几位男侍应生亦身着紫色衬衫黑色西裤,胸口打着黑色领结,捧着酒水站在主桌边上。

    沙发中央坐着今天的主人公,一身黑色手工质地精良看不出牌子的套装,白色衬衣解开了三个扣子,领带扯松了,整个人闲闲地埋在沙发深处,戴着棕色鹿皮手套,一手懒洋洋地搭在旁边美女丰腴的美腿上,一手夹着根未点的烟转着玩。酒意已有七八分满,一双桃花眼半眯着,明明是财阀独断专行的掌门人,然而无论眼角精致的泪痣,透着的红晕的眉梢,无不流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慵懒姿态和万种风情。

    一眼扫去,两边伺候着的当红的两三位顶流明星美女也要被他压下风头。

    迹部财团娱乐公司老总看看手中的牌,又看了看排面的上的牌,无奈,扔了:“这把还是不行哦!”

    边上的一位圈内著名娱记看了看自己的底牌,也抛了,笑道:“合着我们就是来给忍足副总送钱的。”

    忍足也懒得啰嗦,把筹码全推了出去。

    台面上就剩下另一位媒体公司老总英九,他为难道,“这不是逼我全倾了,真是。”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英九,技不如人嘛。再说了,”迹部娱乐公司的老总笑盈盈道,“今日这些全all了也没几个钱,权算是孝敬忍足副总了也不够。”

    “那自然是。”媒体公司老总呵呵笑,“最近贵公司新签的代言人,网球运动员手冢国光,风头正劲,眼光不错。”

    “人红是非多,外媒早传是已隐婚,粉丝倒是还很维护。”娱记一边洗牌一边就着身边半跪着女服务员手里的打火机点了个烟吞云吐雾。

    “你那里的人不还拍到他在某医院和一位d大男教师举止亲密。”媒体公司这行最是敏感锐利,“哈哈,这个深挖一下我看热度也不低。”

    “那权当是贵司高抬贵手放了一条高热点新闻了。”迹部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回着。

    等的就是迹部的这句话,媒体公司老板立马眉开眼笑。“好说好说,咱们的新闻也不是说有热度了就上的,任谁也不能没这眼力见儿啊。”话说当他一收到这个消息立马溜须拍马地奉承到忍足那儿去了,斩钉截铁地道帮忙阻拦新闻。

    “暂不提他是你们新签的,其实体育界也可见一斑,那位d大的男教师的姿色却是过人。”娱记中的中流砥柱自有眼线,“即使在d大亦是相当有名气。”

    媒体公司老板也看过那些各种角度偷拍的照片和人肉搜索出来的资讯,他扶着下巴道,“远观娱乐圈也是未能出一位媲美这么号人物,哈哈哈倒是真心便宜了你们的新签代言人。”

    “听说两人初中还是同学,搞不好从小就好上了。”娱记补充。

    媒体公司老板面带暧昧,“你这还是夸奖他们情真意切,青梅竹马呢。”

    “别看人家是知识分子,搞不好就喜欢有蛮劲的也未可知呢。”旁边伺候着的一位影后级别的女性掩嘴道。

    调侃完这两句,几个人都露出了隐晦的笑,又话中带刺暗讽了几句,适才发现迹部和忍足全未跟腔,不约而同沉默了几分钟,场面顿时有些僵。

    几个人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也不知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按理说调侃一下公司无名人物也没什么了不起,毕竟在他们眼里,即便什么明星顶流也就是个卖笑的,为了红为了钱,只有争先恐后往他们床榻上爬,全作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