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岳池组织了语言,继续说道:“你就他妈的是个混蛋。”管撩不管灭火。

    这锅扣得不明不白,言野嘴角抽了抽,“嗯?”

    陆岳池没复述,直接把言野扒开跑回了前院里头,一阵风似的,把言野一个人丢在了身后,冷风像飞鸟一样灌进没有紧扣的外套里,阴霾却被一扫而空。

    后头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陆岳池停在了原地,言野微微弯了腰替陆岳池扣起了外套上的扣子,说道:“明天比今天会冷一点,穿棉袄,别再为了好看穿呢子大衣。”

    “嗯?”陆岳池漫不经心哼哼。

    “还有,生日快乐,平平安安。”

    第66章 以后都在一起

    这场生日过得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至少陆岳池很开心,跟着言野回家的时候还能哼着小曲,就连宝宝也蹭了一顿好的, 肚子圆鼓鼓,跟个小狗似的摇尾巴。

    以前不觉得,现在吃饱喝足了抱着宝宝了,真的觉得宝宝有点重, 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重了?天天吃的什么?”

    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些话,先是嗷呜嗷呜叫了几声,脑袋一偏揣手手,肉肉都是身外之物,小腚一瘫,凡尘俗世与我无关。

    陆岳池一看宝宝这样直接就要把宝宝丢言野怀里去, 没料想言野还躲。

    陆岳池:“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我是混蛋, 我岂不是要贯彻到底。”

    陆岳池眼睛笑得弯弯, 说道:“是, 谁不知道你专门学过欺负小孩啊。”

    言野最后还是接过了陆岳池手上那只用了生发剂的小猪猪,说道:“一天四顿,还不算小零食, 还有去邻居家里蹭的吃的,多早之前就跟你说过别喂了, 不听。”

    陆岳池开始反思。

    言野给陆岳池这些行为下了定义, “慈母多败儿。”然后就掏钥匙开了门。

    陆岳池刚想辩解什么,突然意识到了言野说了什么,关键是他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顾自往屋里走,小陆脸红红。

    除夕照理是要放假,可是这种特殊的职业总要有人在单位值班, 更何况出了这样的大事,到最后竟然是没几个回家的,打算到了晚上看看春晚算作放松再一起包饺子当年饭吃。

    陆岳池一大清早就抱着宝宝跟着言野去了派出所,一进门就看到了耷拉着两个大眼袋的郑远。

    郑远正拿着对联准备去贴,看着言野来了,说道:“不是兄弟我不帮你,是太多了,实在没撑住,睡着了,今儿你再看看案卷就行。”

    言野帮着郑远去贴对联。陆岳池往言野的办公桌上看了一眼,上面垒了一堆文件夹,这才知道昨天言野回来得是推了多少工作,更何况这儿还有命案呢。

    郑远嚷嚷上了,说道:“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呢哈,闲的没事做去村里掏粪多好,利国利民,本来弄出人命的案子就让人心烦,过年了偷鸡摸狗的事也多了起来,有手有脚的不去好好赚钱尽想些歪门邪道,趁着警察局里人少了松开横着走了不是?我都说了,这儿有你不用我来,这不,我们为国为民的郑处,我爹,跟我说反正我单身,来这儿跟你破案,你说气人不气人。”

    言野笑了笑,说道:“回去就涨工资了。”

    “我是那种为两斗米折腰的人么?”郑远哼哼唧唧,转念一笑,说道:“涨两千,嘿嘿。”

    陆岳池大概知道了言野昨天说的事是什么,小偷多放哪儿都不正常,放秦西就正常,又被郑远逗笑了,问道:“这次就您一个人来么?”

    “那不然呢,不是全天下的警察都跟你叔似的自愿加班。”郑远瞥了一眼陆岳池怀里的猫,发出了感慨,“哟,这谁家的猫啊,可真肥啊!”

    宝宝极其不乐意,就要往郑远身上扑,还没扑到一半就让陆岳池抓住了又给塞进了怀里,看着昨天他能让言野回家的份上也就饶他一次。

    三个人在门口贴着对联,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电驴停在了门口,楚厉抖了抖身上的冰渣说道:“我来帮忙。”

    “你怎么来了?爸妈不留你吗?”郑远问道。

    就这个问题一出来整个场面都有点控制不住,陆岳池扯了扯郑远的衣服,结果也不知道是没睡够脑子短路了还是压根脑子就是短路的,郑远啧了一声,说道:“你扯我衣服干嘛?”

    楚厉笑了笑,说道:“我爸妈都去世得早,养父养母前段时间也不在了。”

    “啊,对不起。”郑远蔫了,看着楚厉走进去了这才想起来问言野和陆岳池为什么不早提醒他。

    言野给了个“刚刚不是有人扯你衣服你还问人家为什么要扯你衣服吗知道直接脑子不行就闭嘴”的眼神,配合他手里抱着的那只黑白的长毛猫,看起来就很讽刺。

    郑远自动将言野的眼神解读为了“我老婆刚刚不是提醒你了扯你衣服你还凶他现在还来怪他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顿时一精神,干脆闭嘴做事。

    陆岳池这次没到寝室里去,干脆帮人排查,虽然当时被骂了陆岳池心里不痛快,可是现在确实是人手不够,想着他们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血腥的画面,陆岳池心里就好受多了。

    现在处理的都是那天来看演出的人员名单,就是因为现场太干净,加上福利院里只有小孩活动范围安装了监控,一时半会儿也只能推出一些零散的线索,和之前的案子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人很多,都聚集在一起,只能在不惊扰群众的情况下去排查。

    这样机械的工作持续了很久,基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就算没有,也可以排除干净。

    凶手很熟悉刀具的使用,而且应该很熟悉福利院的构造,不然不可能逃得那样快,甚至说那场突如其来的断电也是他干的。

    突然有人问道:“小楚,你之前说你在福利院呆过一段时间?”

    “嗯,不过呆的时间不长,我的养父母本来就和亲生父母是朋友,所以也只是去走了个过场,方便程序运作。”

    “那个时候吴衡还是院长吧。”

    “是啊,吴院长对我们都挺好的,查寝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巧克力,当时阿姨都不让我们吃这些的。”

    没有丢弃财物,身上也没有虐杀的痕迹,也正如楚厉说的,吴恒社会评价极高,不像是有仇人,情形和当时的秦知文有些相似,却也不太一致。

    派出所里突然响起来的掌声打破了所有人的思绪。

    “今天过年了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来开电视了一起包饺子,今天你们嫂子也来了啊!”

    “您孙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