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朱慈烺太奸诈了!各种证据都能串成链条了,让他这么抵赖啊?

    而且……朱慈烺为什么要这样害他?洪承畴实在想不通,他是当了汉奸。可这年头汉奸那么多,连朱慈烺的爱妃吴三妹的哥哥吴三凤,舅舅祖大寿都是汉奸。

    朱慈烺也没和别的汉奸过不去啊!也没设计三顺王一顺公,也没去害范文程,为什么就处心积虑弄了那么多圈套害他洪承畴?他和朱大太子有什么仇恨?没有啊!

    这怎么解释?饶是洪承畴那么聪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他现在也不可能知道历史上他为满清平定天下做出多大的贡献啊!

    所以他根本就没办法辩解,只能等死!

    可他偏偏是个怕死的孬种——不怕死早就当忠烈了,他是因为怕死才当汉奸,可现在他一个汉奸居然给陷害成忠烈了……遇到这种事情,能不让人崩溃吗?

    洪承畴本来就长得挺猥琐的,现在看着就更像个狡诈小人了。无精打采的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这个,这个……”多尔衮看着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连连摇头,“这个洪承畴也不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关二爷啊!”

    洪承畴一听,好像抓着根救命稻草,马上就应道:“王爷明鉴,臣本来就不是关二爷那样的人物啊……臣就是个小人,怎么可能心在明营呢?”

    多尔衮摇摇头,一声叹息:“洪亨九,你也别装了……你做的事情比关二爷还漂亮!大明本来已经灭亡了,生生让你给救活了!所以朱家太子才要让你当大学士,要给你封侯啊!

    你啊,是要名垂青史的!是要上《忠臣传》的,但是我大清不能留你啊!唉,本王只能和你说声相见恨晚了!”

    洪承畴真是哭都没地儿去哭了,这叫什么事儿?他明明就是一铁杆汉奸,愣是成了个抗清英雄!马上就要慷慨就义了……

    “摄政王,臣冤枉,”洪承畴知道不好了,大哭了起来,“臣真不是什么名垂青史的忠臣,臣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啊!”

    多尔衮摇摇头:“唉,你就不要自污了……你是忠烈,大明的忠烈!

    诸位,你们觉得他是不是忠烈?”

    多铎点点头道:“他就是忠烈啊!”

    郑亲王济尔哈朗一挑大拇哥:“看着不像,但是做的事情就是忠烈无疑了!”

    范文程则是躬身一礼:“洪亨九,请受范文程一拜!”

    大学士刚林也拜了拜:“洪亨九,刚林佩服!”

    好嘛,都拜上了……

    多尔衮叹了口气:“既然大家都认为亨九是忠烈,那就不留他了……拖出去杀头吧!范文程,你去监斩!”

    洪承畴真的急了,大声喊道:“我冤枉啊!我洪承畴真的不是朱慈烺的内应,我对大清可是一片忠心啊!”

    可是帐殿之中也没人相信他是汉奸了,所以不管他喊什么,跟着他的两个巴牙喇勇士还是把他拎到了辕门之外。监斩的范文程也跟着,还不知道从哪儿要来了一壶酒,看见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洪承畴让人绑好押在那里,就端着酒上去敬他了。

    “亨九兄,喝了再走吧!”

    洪承畴哪儿喝得下去,只是哭喊着道:“我冤枉啊!我洪承畴真的不是朱慈烺的内应,我对大清可是一片忠心啊!”

    范文程摇摇头,这演技也真是一流了,不佩服不行啊……他挥挥手,对两个巴牙喇勇士说:“给他个痛快!”

    然后就是手起刀落,刀很快,洪承畴很痛……

    ……

    大明崇祯十七年五月初五,北京城,德胜门外。

    北京人民翘首期盼的大明北京留守,总督北直隶军务,大学士洪承畴终于抵达了!乌纱蟒袍,一副大明督师的打扮,坐着棺材就来了——都杀头了,不坐棺材坐什么?也不是什么薄皮棺材,而是上好的水曲柳的棺材,刷了一层红漆,看着就气派体面。还有有刚刚晋升成为满洲第一勇士的鳌拜亲自带正黄旗的白甲兵送货,别提有多威风了。

    “这这这……怎么是棺材?”

    “洪督师难道……”

    带领着一群贰臣和破产的北京士绅在德胜门瓮城外面迎接洪承畴的骆养性、光时亨两人看见这口棺材,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鳌拜已经打马上前,到了骆养性和光时亨跟前,就在马背上拱拱手道:“二位,你们要的洪承畴已经送到了,就在棺材里面……签收一下吧。”

    “那,那,那怎么给装在棺材里面了?”骆养性问,“是死是活?”

    “当然是死的,”鳌拜苦笑,“活的该坐轿坐车,哪儿能坐棺材?”

    “怎么死的?”

    鳌拜一摊手,“骆指挥,这事儿说起来就长了……你还是先查看签收,完事后再慢慢说。”

    鳌拜就是个送货的,洪承畴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他就管送。

    第0176章 还是闯王好啊!

    棺材盖子被打开了,顿时就是臭气熏天。因为天太热,所以里面的洪承畴已经不是太新鲜了,都开始腐败发臭了。

    骆养性和光时亨都认得洪承畴,捏着鼻子看了几眼,不仅确认了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如假包换的洪承畴,而且还发现了洪承畴脖子上的刀口和缝合的痕迹。

    以前任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专业眼光看来,这洪承畴显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用利器砍断脖腔而身亡的,真是太凶残了……

    “洪督师是被斩首的?”骆养性问话的声儿都抖了。

    鳌拜又是一声叹息,轻轻点头:“是摄政王让杀的!”

    “为什么呀?”骆养性问。

    “还不是因为他身在大清心在明,一直在充当南朝的奸细!”

    怎么可能?你们上当了!骆养性心说:真有这事儿,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