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阿方索·洛佩斯不太相信,“日本武士可是非常不错的佣兵,南洋的君主们都喜欢雇佣他们。”

    “是的,但是他们的装备和战术都不行。”瑞恩施坦说,“他们只有轻型火绳枪,基本没有重型火绳枪,更加缺乏火炮。而且也不会使用方阵战术,将火枪和长枪混编。”

    “但是他们的刀术真的很厉害……你刚到东方,也许还没见识过这些日本小矮人的刀子!”

    汤若望这个时候打断了两人的争论,他指着前方:“快看,那里竖起了许多木靶子,看来中国火枪手和日本火枪手想要比试一下了!”

    “是吗?那可得好好看看!”

    “是啊,我们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军事能力……当年的西班牙人对他们的评价很低啊!”

    瑞恩施坦和阿方索·洛佩斯都将目光转向了汤若望手指的方向,就看见一排木靶已经被并排放好了,足足有三四百个!

    “呜呜……”

    号角声紧接着响起,然后就看见原本组成方阵的一协克难新军火铳兵开始以纵队展开运动。四个营依次行进,走到那一排木靶前方百步开外,并和木靶形成了平行线后,才停止前进,又在军官的口令声中转向为面对木靶,然后继续向木靶方向前进,直到木靶前五十步左右,才集体立定。

    整个过程看着还蛮整齐的,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部队!

    几个洋人,还有郑芝龙、郑芝凤、郑森、吴三辅等几个大明官员,都人手一个单筒望远镜,开始观看打靶表演。

    这场打靶比试是郑森提出的,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他老爹看看克难新军的厉害!

    知道厉害了,才能摆正位置。在眼下的大明,郑家的地位其实是不可动摇的,但是得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组成四列火铳横队的第一列的斑鸠脚铳兵,已经完成了填装,点燃了火绳。又是一阵鼓声,所有的火铳全部放平,夹在了支架上面。

    哐!

    一声锣响。

    然后才是雷鸣般的巨响!

    320支斑鸠脚火铳几乎同时打响。

    一两五钱重的弹丸被火药爆燃的威力推动,以接近或超过400米每秒的初速喷出铳口,飞向标靶。仅仅50步的距离转瞬即到,顿时就将超过半数的标靶打得粉碎!

    50步开外的齐射能有一半的命中率!虽然是打靶训练,但这个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

    几个洋人都略略点头,郑芝龙、郑芝凤则脸色微变。在一旁观看的郑家的日本家丁,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完成发射之后,这320名火铳兵又在军官的口令声中开始了装填。斑鸠脚火铳的装填起来非常复杂,哪怕使用了定装弹药,也只是少许改善。

    不过这些火铳兵都已经经过了至少五个月的严格训练,因此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完成了装填。然后又在鼓声、锣声的指挥下,打出了第二轮的齐射。

    余下的一百多个木靶中的大部分又被打得粉碎!

    打完了第二波齐射后,他们并没有再次装弹,而是在一阵密集的铜锣声中以旗队为单位,转成纵队,从四个营横队的间隙中撤离,为后面鸟铳手腾出了前进的通道。

    整个撤离的过程虽然谈不上整齐,但也干净利落,显然是经常演练的。

    接下去就是鸟铳兵表演了!

    现在克难新军鸟铳兵的标准作战队形已经变成了三列横队,他们标准的战术还是齐射加刺刀突击。

    齐射时采取的姿态则是一列跪姿,两列立姿,其中最后一列将火铳夹在第二列的肩膀上开火。

    排出了四个密集营横队鸟铳兵,开始在军官的号令声中缓步前进,直逼到那些零零散散的靶子前方二十步外,才同时停止。

    然后照旧是一轮雷鸣般的火铳齐射,将依旧树立着的木靶,全部打碎!

    第0309章 我们谈谈嫁妆的问题吧

    马蹄声隆隆如雷一般响动。三千二百铁骑,只是簇拥着大明抚军太子朱慈烺走在南京城外的官道上面。

    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各色旗号翻卷,更有数千扛着火铳的步卒跟随。两协骑兵,三协火铳兵,正护着朱慈烺出城去30里郊迎大明首富郑芝龙。

    这五协精兵,再加上由吴三辅、郑森领着去镇江迎接郑芝龙的中师火铳协,总共六协9600官兵,就是朱慈烺称霸东南的老本了!

    他现在把所有的老本都拿出来,而且还以最佳的状态,展示给郑芝龙看,当然是为了和郑芝龙好好商量嫁妆的问题了……

    裸婚什么的,那是多尔衮的女儿才能享受的待遇——多尔衮一穷光蛋摄政王,还是少数民族,朱慈烺也不好意思问他要嫁妆啊!

    而郑芝龙的女儿还想裸婚?郑爸爸郑首富好意思吗?

    至于嫁妆多少,当然得看男方的实力了。后世要看房产证,要看文凭,要看年薪什么的。现在朱慈烺是封建国家的领导人,南京皇城都是他的,进士文凭也是他自己发的,年薪当然也无所谓了……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国家领导人,真正能够展现实力的,其实就是枪杆子和刀把子了!

    有了枪杆子和刀把子,才能有封建主义政权啊!

    所以朱慈烺就一次性把自己的老本都拿出来给郑芝龙看了。

    在展示实力的队伍前头,还有不少传骑奔走往来,将前方郑芝龙大队人马的情况,不断的带来。

    “千岁爷,郑家大队绵延二十里,前锋已到十里之外!”

    “千岁爷,岗哨已经在四下展开完毕,闲杂人等都已经驱离。”

    “千岁爷,福建郑总兵正带领数十随从,先行赶来!”

    听到回报,朱慈烺勒住了战马,然后抬起右手,下达了全军停止的命令。然后又对和他一块儿出城的海军卫指挥使黄斌卿道:“黄卫帅,你和郑芝龙挺熟吧?”

    “千岁爷,臣和郑芝龙的确有些交情,”黄斌卿笑着回答道,“当年臣和郑芝龙一块儿对付过大海贼刘香。那刘香可厉害得很啊,袭扰广东、福建、浙江沿海,闹得东南不得安宁。他和郑芝龙原本还是把兄弟,后来因为郑芝龙受了抚才反目成仇的……说起来郑芝龙肯受抚,也是朝廷之福啊!如果他和刘香一起闹,那可真是四面八方皆无安宁了。”

    朱慈烺点了点头,郑芝龙的归顺的确是大明的运气——现在毕竟是17世纪,是海洋的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