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眉头大皱,对吴三辅道:“三辅,稍后的赏赐和饮宴就由你来主持!”

    今天是年三十啊,朱慈烺虽然心黑,但是并不抠门——997、996的是一回事,该给的银子总是给够的。所以今天的校阅结束后,按照计划还有放赏年终红包和赐宴。

    可是崇祯皇帝却来了个失足落水……真是的,眼看就要退休当太上皇了,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过这坎儿?万一过不去可怎么办?后宫还那么多妃子,大多还是新纳的,一个个就守寡了?

    就想让爸爸早点过上财务自由的退休生活的朱慈烺急匆匆赶回西圃离宫的时候,这里的气氛可真的有点紧张。

    御马监提督太监田书晨和东厂提督陈世芳已经带着大批的侍卫亲军入驻了西圃离宫——这是朱慈烺在离开孝陵卫之前,派人骑快马去下达的命令!

    现在不怕别的,就怕有人借着崇祯落水的事情闹起来,要来个夺门夺宫什么的,不好办啊!

    所以他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命令自己的侍卫亲军出动保护崇祯皇帝。而这支侍卫亲军是在侍卫营和净军的基础上改编而来的。由御马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太监和领班侍卫三人共同掌握。不过侍卫亲军中的净军也不都是田书晨的老部下,也包括南都、中都的净军中年轻力壮的太监。原本在明朝太监系统中最没前途的净军,在朱慈烺这里可是屌丝逆袭了,成了最有前途的太监了,所以也是最可靠的太监。

    西圃既然在侍卫亲军的控制下,朱慈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直接就策马而入,一直到了崇祯皇帝的寝宫。

    到了寝宫外面,他就看见一个“克难神医”在团团转——曾神医也是克难功臣啊!现在是太医院掌院,还授予元帅府指挥佥事的军衔。

    看见他在院子里转圈圈,朱慈烺也有点慌,连忙下了马背,上去就问:“曾四眼,我父皇可是不行了?”

    曾神医闻言一愣,用一种非常惊讶的眼神看着朱慈烺,过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千岁爷……皇爷他不让臣去给他看病。”

    不让看?

    “别的太医呢?”

    曾神医摇摇头:“都不给看……千岁爷,您看这事儿怎么弄?他有病不看,如何是好啊?”

    朱慈烺眉头皱了皱:“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他有病?”

    “臣是听伺候的宫女说的,皇爷落水后被冰水给呛了,又着了凉,现在咳嗽不止……”

    “嗯咳,嗯咳,嗯咳……”

    说咳嗽,咳嗽到!

    朱慈烺眉头皱得更紧了,也不忙着去给爸爸请安,而是扫了一眼陈世芳。

    这位东厂提督领了命令,马上就带着两个武装小太监进了崇祯皇帝的寝宫,过了一会儿又脚步匆匆的出来,冲着朱慈烺点点头。

    而这时,咳嗽的声音也更响亮了,咳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啊!

    朱慈烺呜哇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嚷嚷:“父皇,您可不能死啊!儿子还要好好孝顺您呢!”

    第0328章 崇祯也学坏了!

    咳咳咳……

    崇祯皇帝很努力的在咳嗽着,咳的那叫一个震耳欲聋啊!

    呜哇哇……

    太子朱慈烺也在那里干嚎,哭得那叫一个孝感动天啊!

    闻讯赶来西圃的阁佬和卫帅还有在京的十个亲王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病父卧床,孝子痛哭的场面。

    只是这气氛看着怎么都有点不对啊,直挺挺躺在龙床上的崇祯虽然压着厚厚的几床被窝,而且还拼命的咳嗽着,看着好像要驾崩了。可是这咳嗽声听着有点假,还中气十足的,不像马上要死的样子啊!

    那个站在床边大哭的孝子吧,好像也没眼泪流下来,只是在干嚎,也不知道嗓子会不会嚎坏了?

    还有个周皇后正凤眉紧锁,看着这对帝王父子在装死装孝顺,哭也不是,笑也不得。

    朱慈烺这个时候当然知道崇祯皇帝是假装落水的!最多也就是湿了个裤腿什么的,绝对没有呛着凉水,当然也没染着什么风寒——朱大太子在崇祯皇帝身边是有特务的!在朱慈烺回到西圃之前,崇祯皇帝还传了膳,好吃好喝了一顿,哪有一点要死的样子?

    这个崇祯皇帝,明显是学坏了,学会装死博取同情了——还是在大年三十落水的,也不知道是自己滑进去的,还是被某个等不及要篡位的太子派人推进水里面的……这他娘的是多大一盆脏水啊,就这样泼在你最孝顺的儿子身上,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朱慈烺心里那个失望啊!崇祯那么老实的一个皇帝,现在居然也学坏了,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也不觉得崇祯皇帝身边有谁比较奸诈啊?

    现在重臣们都赶来了,朱慈烺也不哭了,一扭头就出了崇祯皇帝的寝殿,魏藻德、吴襄、曹友义,还有一个四十多岁胖王爷——就是那个福王朱由崧,这几位见状,也都偷偷溜出了寝殿,跟着朱慈烺到了院子里面。

    四人要向朱慈烺行礼,却被他一挥手阻止了,然后他看着似乎有点醉醺醺的福王朱由崧,皱眉道:“王叔,你又喝多了?”

    朱由崧就是那个历史上被东林党人黑得快变成千古第一昏君的南明弘光帝,他现在是在南京当花瓶的三十三王之首——他是和崇祯、朱慈烺父子血缘最近的亲王,而且除了喜欢喝酒,也没有什么不堪。他现在不做皇帝,对东林君子没什么威胁,自然就没有恶行了……他一花瓶,谁没事儿去编排他啊!

    而且他对朱慈烺也没如何威胁,现在朱慈烺的三个兄弟都在世,崇祯皇帝又“沉迷女色”,已经搞大了好几个选侍和宫女的肚皮,很快就要给朱慈烺添几个兄弟姐妹了。大有多生点儿女,好吃穷逆子的朱慈烺的意思!所以这皇位怎么轮都轮不到朱由崧啊!

    另外,朱由崧自己也没孩子——他的儿子在洛阳城破时死了!又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喝酒喝多了,身体也不好,估计也生不出儿子了。这样一个王爷,朱慈烺再去为难他那可就不上台面了。

    所以这些日子,朱慈烺还是非常尊敬这位王叔的,给他在南京赐了宅邸,还在南京城外赏了他10000亩土地和一个别墅,还让他当了宗人府令,并且将原本由礼部主管的皇族事务,一股脑的全部移交给了宗人府。

    也就是说,朱慈烺是将福王当成了宗室的老长辈高高捧着!

    “太子,老叔我就好这口,而且今天又是大年三十……”福王一笑,然后压低声音问,“太子,这怎么回事儿啊?要不要老叔带头劝进啊?”

    一旁的吴襄也道:“千岁爷,老臣已经备好了黄袍子……”

    曹友义也拍着胸脯道:“现在内外诸军,除了左良玉一军,其余都会支持殿下的!而且新军兵将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人,另有长江水师两万人,左良玉的那点人打不过咱们的。”

    “千岁爷,”魏藻德摇摇头,“新政之事未成,北方的鞑子随时都会南下,左良玉又居心叵测……还请三思而后行啊!”

    这魏藻德现在是“大改革家”了,将来要青史留名的,还要照着《诸葛亮传》来写传的,考虑问题当然要全面一点了。

    其实马上篡位也不是朱慈烺的首选,倒不是怕了上游的“左疯子”,而是有着更大的改革计划。

    在朱慈烺看来,北方的清朝还需要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才能搞定李自成和大同府,然后才会南下。估计南下的时间,会比历史上更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