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另外,本王还带来半个红夷小炮牛录,一共3门红夷小炮,你带着他们一块儿上岛。”

    “喳!”鳌拜连忙领命。

    多铎又问:“上岛的船有了吗?”

    穆里玛接过问题,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船已经备好了,一艘日斯巴尼亚人的帆船,还有两艘朝鲜商船。”

    “岛上有人接应?”

    “有,有,”穆里玛说,“岛上的赫哲人、费雅喀人和阿伊努人一直向咱们上贡貂皮,而且费雅喀人的族长还和王爷有亲。”

    “有亲?”多铎笑道,“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吧?”

    穆里玛笑说:“那也是亲戚啊!”

    “行啊!”多铎点点头,“那就弄点布匹、铁器送过去,也算亲近一下。”

    爱新觉罗家在东北老家这里亲戚多啊,七大姑,八大姨的,掰着手指头算一算,那有头有脸的都能攀得上一点亲。就算攀不上亲,那也是东北老乡,往上数个两三辈人,说不定还一块儿在老林子里打猎呢!

    这个关系,罗刹国和日本国就没有了,所以鳌拜的人上了库页岛是有主场优势的!

    ……

    “洪兴四年四月,日本国幕府将军德川家光去世,5000日兵由楠木正雪率领,分三批海渡苦兀岛……这是大元帅府转上了的奏本?为什么不是礼部?”

    南京紫禁城,奉天殿,东暖阁。

    朱大皇上正在主持例行的两府合议,今天照例有16件大事要讨论,而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万恶的日本帝国主义出兵苦兀岛。

    这事儿……应该是由礼部上报啊!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儿,大明总不能发兵苦兀岛去抗日吧?

    “陛下,”大元帅府军师李岩回答道,“大元帅府觉得,这是咱们收复琉球国的机会。这琉球国一直都是天朝藩臣,却被日本国的萨摩藩攻占,如今名义上奉我天朝,暗地里却被萨摩藩掌握,实在有损天朝威严。

    现在安南、暹罗、真腊、老挝全都已经签署了《宗藩条约》,在东南海上的大明藩国中,就只剩下琉球、苏禄、勃尼三国没有签约了。”

    第0749章 让噶尔丹来上小学吧

    纪坤自作主张在暹罗进行的外交威压行动,现在已经产生了连锁反应,真腊、老挝两国也不敢再对抗天朝。也没法对抗了,他们都在大明的静海、金瓯两镇,安南、暹罗两藩国的包围之中了。

    所以在洪兴四年春节的时候,真腊、老挝的朝贡使团就到了南京,要求和安南、暹罗一样签署《宗藩条约》。

    朱慈烺当然要满足这两个友好邻邦的这点要求了,所以就让老挝的使臣签了“格式条约”——他对老挝没啥要求,都是大山,压根没几尺平地,割地的刀子都不知道往哪儿切?

    至于真腊,朱慈烺则是一刀下去砍掉了九龙江平原和金瓯角,就是历史上真腊人丢给越南人的那些地盘。现在就由金瓯、静海两军瓜分了,金瓯军拿了大头,静海军拿了个小头。

    除了安南、真腊、老挝和暹罗之外,在洪兴四年春节的时候,还有勃尼、苏禄、琉球三国使臣到南京朝贡。

    这大概也是暹罗回归的连锁反应吧?

    不过勃尼、苏禄和琉球三国并没有签署《宗藩条约》,也就是说,他们还不是大明天朝的“合法藩国”。

    现在朱慈烺正将大明对外的体制从朝贡体系向世界帝国体系转变,而《宗藩条约》则是大明世界帝国体系的法律依据之一。凡是签署条约的国家,在享受大明保护的同时,都要承担维护大明世界帝国的义务。

    世界帝国不是给他们这些小国搭便车的,他们也必须要向天朝尽义务。所以对于天朝暂时无法庇护的小国,或者不愿意履行藩国义务的小国,朱慈烺是不会和他们签约了。

    但是将勃尼、苏禄和琉球三国拉入大明世界帝国,也是两府重臣们的共识。

    “军师,”朱慈烺摆弄着驻日本大使的奏本,斟酌着问,“你是想利用日本在苦兀岛兵败的机会,解决琉球问题?”

    李岩回答:“陛下圣明,臣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控制琉球国的是日本国的萨摩藩,”朱慈烺说,“萨摩藩是不可能参加苦兀岛之战的……难道我们要为了琉球弹丸之地和日本萨摩藩开战吗?”

    朱慈烺倒不是害怕打不过萨摩藩,而是担心琉球之战很可能成为日本走向开国的转折点。

    而日本一旦开国,早晚会变成大明在东南海上的一个强敌!

    虽然日本开国是时间问题,但是能够推迟就不应该去加速,如果能推迟个三五十年的,日本和中国之间可就拉开代差了。

    “陛下,”李岩又说,“如果您不愿意和日本国的萨摩藩开战,也不妨趁着日本在苦兀岛兵败的机会把军队派上琉球国。现在琉球是一国两属,萨摩藩可以派兵,咱们为什么不能派?”

    “陛下,”户部尚书郑芝龙道,“其实咱们拿下琉球国并不会引发和萨摩藩的交战……和咱们相比,萨摩藩的那点实力不值一提啊!而且咱们进入琉球国,也不等于要把萨摩藩排除出去,咱们和萨摩藩是可以共存的。”

    “共存?”朱慈烺皱着眉头,“如何共存?”

    “可以在琉球国土地上搞一个贸易港,”郑芝龙道,“然后发包给萨摩藩管理。这样萨摩藩有利可图,就不会把事情闹大,引起幕府的注意了。”

    “是吗?”朱慈烺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郑芝龙看着朱慈烺的表情,笑道:“臣还有一计。”

    “快说吧。”

    “不知道陛下听说过一个名叫宇喜多秀家的人吗?”

    “宇喜多秀家?”朱慈烺装出一副不大清楚的表情。

    “陛下,”郑芝龙道,“宇喜多秀家是丰臣秀吉的养子,也是秀吉旗下的五大佬,曾经是和德川家康肩碰肩的人物。在五十一年前的关原之战中,宇喜多秀家就是德川家康的对头。在战后,宇喜多秀家逃亡到了萨摩国,躲藏了两年多,才因为岛津家和德川家的和解被交给了德川幕府。但是岛津家以及宇喜多秀家姻亲前田家不断向幕府求情,才饶他不死,将他流放八丈岛。据臣所知,这个宇喜多秀家现在还活着!”

    这个宇喜多秀家还真能活!

    人家是人间五十年,他是流放荒岛五十年!

    “活着也有80岁了吧?”朱慈烺想了想,“那么老了,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