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明朝廷还会在察哈尔汗国、土默特汗国、准格尔汗国(目前还没建立)境内的要地少量驻军。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光是维持这三个蒙古藩国,朱大皇帝一年就得拿出将近二百万两银子,而且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儿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得没完没了的赔下去!

    别说有机关枪和铁路,就算有了原子弹,统治黄教蒙古的地盘还是一个“赔”字,而且赔得更多——二百万两白银才多少美刀?也就三千多万吧,要只赔这点,后世的大国领袖们梦里也能笑醒了……

    不过现在的两百万两银子可不是后世的三千多万美刀,现在两百万两可是笔巨款,哪怕是大明历史上最善于搜刮的朱慈烺,一想到这笔开销,也是非常肉痛的。

    而这么一大笔银子,当然不能随便扔出去!

    朱皇帝吐了口气,笑着对两个蒙古汗王说:“大明朝的赏赐是给有本事的人拿的!放赏的条约给你们了,但是你们要拿到赏,就得先击败喀尔喀三部,在漠北立足,因为这个赏是给漠北的察哈尔汗国和土默特汗国的!

    你们两个可明白了?”

    察哈尔部和土默特部是不值那么多钱的,但是他们只要能回到漠北,平了喀尔喀三部,那就值这个价了!

    没有他们出力,朱皇帝是平不了喀尔喀三部的——这不是朱皇帝自己瞎说的,而是素知蒙古虚实的代王朱慈炯,凉国公吴三桂的一致看法。

    原因也很简单,漠北太大,喀尔喀三部又是游牧部落,飘忽不定,而大明的骑兵本身又没有游牧能力,所以无法在漠北久留。他们只能根据所获得的过时的情报(这年头没有电报,屯驻漠南的明军得知漠北三部落的情报必然是过时的)盲目进行短促的北伐,三个游牧部落很容易在茫茫大草原上和明军捉迷藏。只要躲个三五十天,等明军粮食耗尽,就能不战而胜了。

    所以要打败三部,就只能武装漠南的察哈尔、土默特两部,让他们北上漠北。他们本身就是游牧部落,一旦北上,是可以长期驻留的。察哈尔、土默特一旦在漠北游牧,那么喀尔喀三部没办法“飘”了——人家不走了,把三部最肥美的草场都占了,三部还能往哪儿躲?到时候他们不是决一死战,就是溜之大吉……

    而喀尔喀三部一完蛋,科尔沁也得跟着完蛋,或者一起滚蛋!

    因为科尔沁部的西面和西北变成了仇家察哈尔部,这样科尔沁部也“飘”不起来了,满对大宁军和察哈尔汗国的夹击,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察哈尔部和土默特部的北迁,应该就能帮着大明摆平喀尔喀三部和科尔沁部,顺便让大宁(占据科尔沁故地)、安北(占据土默特故地)、朔方(占据鄂尔多斯故地)、北平(占据察哈尔、锡林郭勒、昭乌达故地)四镇拿下大片土地。

    而其中的大宁、北平两镇一旦完成设置,多铎的安东都护府可就得三面受敌了!

    “明白,臣明白!”

    “请大皇帝放心,我等一定能打败漠北三部的,因为漠北三部兵力很弱,根本不是我们漠南蒙古的对手!”

    看到两个蒙古王公都信心十足,朱皇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谁都知道漠北三部是弱鸡,而察哈尔部、土默特部还会得到朔方、安北、北平、大宁四军的帮助,而且还得到了大明朝廷的不少军火援助,应该不会输给漠北三部和科尔沁部。

    两个蒙古汗王终于笑眯眯的走了,而朱慈烺的赔本生意还没完呢!

    朱慈炯、朱聿键、吴三桂、黄得功、高杰、尚可喜、孔廷训,还有一个从准格尔部来的绰罗斯·楚琥尔乌把什等一共八个“债主”老爷,都捧着账单,笑呵呵的等着向大明皇帝要账呢!

    一年没有个上千万,根本别想把他们打发了!

    朱皇帝现在算是知道宣德收缩的苦衷了……都是没钱给闹的!大明迁都北京后朝廷就远离了经济中心,同时为了供应北京的粮米,又得努力维持运河,还要去黄淮水患的无底洞,财政上的问题一定会越来越严重!

    宣庙老爷要是和朱慈烺一样,一年能有上亿的收入,肯定连一寸地也不会放弃的!

    不过朱慈烺虽然有钱,但也不能敞开了赔,要不然早晚也得把大明给亏没了!

    “宣代王、黄得功、高杰上殿!”朱慈烺一口气点了三个“债主”的名。

    代王朱慈炯原本是朔方节度使,现在要移镇大同出任安北大都护。黄得功原本是淮北节度使,现在要移镇大宁,去抢科尔沁的地盘。高杰本是徐海节度使,现在要移镇宣府,出任北平节度使——北平节度使管辖的是北平行都司的地盘,不包括顺天府。

    这三藩的大转封,再加上他们得出兵支援察哈尔部、土默特部北进的军事行动,加一块儿可是天文数字一样的开销!

    所以朱皇帝得和他们仨好好算算账……可不能让这三位债主宰得太凶了,同时也不能让他们仨亏了血本。

    要不然安北、大宁、北平三藩一旦破产,大明的北方安定就会出问题了。

    第0920章 北方就靠你们了!

    “皇兄,臣弟已经算好账了,移镇大同府,还要在乌兰察布盟、归化城土默特左右两旗、察哈尔正红旗的故地构筑城堡,设置牧场,招揽蒙汉牧民,屯田开垦,外加上出兵漠北……各种开销加在一起,有个五百八十八万两就足够了!”

    “陛下,臣也算好了,移镇宣府,还要在察哈尔、昭乌达、锡林郭勒故地筑城安民,开设农场、牧场,再加上出兵漠北,等等花费加在一起,有个六百一十八万就足够了。”

    “陛下,臣现在没办法算移镇的账,只能算一下出兵攻打科尔沁的账……至少得出兵两万五千,费时至少两年,还要花钱收买蒙古小部落,没有个五百万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

    五百八十八加上六百十八加上五百,总共就是一千七百零六万……朱皇帝的脸色都有点阴沉了!你们三个是属狮子的?狮子大开口的本事可不得了啊!

    一张口就是一千七百多万!

    还好遇上朕这样讲道理的富君,要是崇祯年谁敢这样报账,估计直接得下锦衣卫诏狱了。

    朱皇帝没有给三人答复,也没还价,而是继续问:“三弟,高帅,你们移镇之后,每年需要多少补助的钱粮?算过了吗?”

    朱慈炯和高杰刚才上报的是移镇和出兵漠北的花费,那个不是经常性的支出——要年年这样亏,朱皇帝也只能和宣庙爷爷一样缩边省钱了。

    “算过了,”朱慈炯说,“臣弟仔细算过了,今后安北都护府每年需要朝廷补助八十万两银子。”

    一年八十万两……好兄弟啊!朱慈烺松了口气,向朱慈炯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到底是受过苦的“贷王”,会过日子啊!就冲这个,以后也不能削他的藩了。

    朱皇帝又将期待的目光转向了高杰,却看到高杰的一张哭丧面孔。

    “陛下,臣……臣也让人算过了,没有一百五十万两一年,北平节度使司是无法维持下去的。”

    “是吗?”朱慈烺点点头,表面上不置可否,心里面却明镜儿似的——高杰你完了,你当定债帅了!

    朱慈炯拿到的大同府早先是镶绿旗的地盘,镶绿旗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地主、富农、奸商……是花钱捐来的旗人身份和旗人土地,经营能力是很强的!

    而且,这些前镶绿旗的旗人还在大同府一代经营着上万家几百亩大小的农场,每年可以给朱慈炯交上至少一百万石面粉的租子——北方总得来说还是比较缺粮食的,只要安北军手里有粮,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另外,朱慈炯和他的手下都是会过日子会经营的,当然知道怎么弄钱了。

    而高杰的人那么些年都在徐州、海州这两个富庶的农业大州,除了收租他们还会啥?可北平军的地盘除了宣府境内的一些山谷有点农业,别处就是草原和山地,上哪儿收租去?

    靠一百五十万的补贴能摆平北平军的窟窿,打死高杰朱慈烺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