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曹化淳到了江南后就淡出了政坛,带着子侄做买卖去了。这老头子还是有两下子的,七老八十的居然创业成功,办起了曹记丝行、曹记茶庄、曹记粮行、曹记酱园——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行业,但是却搞得有声有色,给曹文宝留下了偌大的家业。

    而曹文宝虽然贵为侯爵,但因为是曹化淳的儿子,总是底气不足,所以就“买进了”合众国议政会,而且有会必到,风雨无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

    “陛下,合众国侯爵授田的标准和大明是一样的,都是2500亩。”

    朱慈烺在给勋贵授田的尺度上,把控的是比较紧的。郡王家才能得到5000亩授田,而且在授田之外,郡王可以得到的待遇就是一所王府,没有其他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位郡王没有官职,仅仅是一个王爵,那他就只能守着个王府吃租子了……朱慈烺的五弟重庆郡王朱慈焕现在就是个空头郡王,一大家子守着5000亩土地收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朱慈烺点点头,道:“一个侯爵才2500亩土地,是不是少了一点?合众国可不比大明,地广人稀,土地是租不出好价钱的。区区2500亩土地能供起一家侯门?怕是不够吧?曹文宝,你说呢?”

    “不够,绝对不够……”曹文宝连连摇头,“怎么都得两三万亩吧?而且还得好好经营,用上草田轮作,多养一些牲口,还得兴修水利。”

    朱慈烺点点头:“你家就是一个男爵吧?男爵才多少田?离开两三万亩有很大的缺口吧?你打算怎么补上?”

    “认购普通股,”曹文宝马上明白朱慈烺的意思了,“认够20股!”

    朱慈烺笑道:“还差29980股就募齐了……诸位可得抓紧一点!错过了眼下的机会,以后就没有那么便宜的土地了!”

    台下又有人举手了,朱慈烺看了那人一眼,笑着说:“是云上谦啊,有什么要问的?”

    举手的是盐商银行的总掌柜云上谦,本来是扬州大盐商的管事,在朱慈烺整顿盐务的时候带头投靠,后来一直在盐商行任职,兢兢业业十几年,现在还当上了盐商行的总掌柜,自然很有一点积蓄了。

    但是富而不贵,总是让人心中不安啊!

    “陛下,”云上谦问,“您的意思是这种1000两面值的合众国股票还会涨?”

    朱慈烺笑着反问:“上谦,你是盐商行总掌柜你不知道?”

    “臣,臣下鲁钝。”

    朱慈烺道:“一两银子一亩地啊!这还能亏了?再说了……你就真的只给你那儿子一个合众国男爵加几百亩土地?你不觉得少了一点吗?十万两一股的特别股都买了,怎么就不舍得再掏个几万两买特别股兑土地?你这个盐商行总掌柜会不会算账?”

    对啊!

    在场的勋贵和富豪都觉得朱皇帝的话有道理啊!

    大钱都出了,你还能不给纨绔子弟们多买一点土地傍身?

    朱皇帝又说:“另外,这千亩之田可不仅仅是在坐的诸位能买……凡是大明官民,都可以去买的。江南现在的田价几许?一千两银子也就是几十亩田。几十亩田的家业能分几份?不如卖了去换成新洲合众国的股票,在大明这边可以吃60两的息,等新洲的局面开了,有1000亩田,10个儿孙也够分了!是不是啊?”

    对啊!

    现在江南一带拥有几十亩田的富农们,不少人都有一群儿孙,土地够分吗?是不是要卖了去换新洲的大片田土?

    朱慈烺笑着道:“这一次才发多少股啊?才区区三万股……你们这些人恐怕就要吃下一半,余下的一万五千股够什么?大明没有一万五千人想给儿孙在美洲置块土地?所以这个合众国的普通股啊,是一定会涨起来的!”

    他的话没说完,剩下就是:如果一时涨不起来,朕就恶炒一把,保管涨上天!等涨上去了,再高价增发新股……再圈个五千万两,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1126章 生日快乐

    转眼已经是洪兴十三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了,今天是大明太上皇朱由检的五十大寿!

    这可真是举国欢庆加上万国来朝的好日子啊!朱由检更是开心的不行,昨儿一整天,他没干别的事儿,就是在老山仁寿宫里面和周上皇后一块儿看礼单看礼品来着。

    礼物真是太多了!全世界都往崇祯上皇这里送东西……还有送人!

    崇祯上皇和周皇后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就开始看礼单,到午后才刚刚看完,礼物有多少就可想而知了。至于这些礼物的价值,少说都有三百万两,看得崇祯上皇都哭了。

    “太上,您这是为什么呀?”一旁已经变成大妈的周皇后看着丈夫哭哭啼啼的模样,大为不解。

    崇祯上皇抹了抹眼泪,道:“想当初大权在握的时候,一年的税银都没有三百万两啊……如果朕三十岁生日的时候能收那么多礼,天下早就太平了!”

    周皇后笑着说:“所以陛下还是当太上舒服啊,咱们的皇儿是孝子,又是明君,有他孝敬咱们,还有什么不好的?”

    崇祯摇摇头,叹了口气:“朕的皇帝当早了,年幼无知,不会识人,所以才被下面的奸臣哄得团团转!”

    “你现在知道了?”周上皇后似笑非笑的问。

    “当然知道了!”崇祯说,“朕都五十岁了,而且还看着慈烺当了十几年的明君,终于知道这明君是怎么当的了!”

    “哦?你知道了?”周皇后问,“能说给妾听听吗?”

    崇祯点点头:“要当明君,就要用恶人,而且要会用恶人!”

    “用恶人?”

    “对!”崇祯说,“《增广贤文》有云: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朕年少时读过这书,认为是胡言乱语。后来看着慈烺治国理政,才知道这四句话才是真道理啊!慈烺用人,多是不慈、薄情、无义、非善之徒,满朝之中,没有一个是正人君子。而朕扫荡魏阉之后,所用之人,都貌似正直,号称众正盈朝,结果如何?”

    “那么说来,铲除魏忠贤之事错了?”周皇后又问。

    崇祯摇摇头:“慈烺可曾为魏忠贤平反?”

    “不曾。”

    崇祯又问:“你知道慈烺是怎么评价魏忠贤和阉党的?”

    周皇后还是摇摇头。

    崇祯道:“忠贤不可留,其党不可废!”

    崇祯顿了顿,又说:“如今所谓阉党者,除了在南京反对慈烺而被诬之徒,其余都已经平反,却独不赦忠贤之罪!”

    周后问:“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