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清楚大明、大金之间的强弱趋势,才能拿身家性命去赌一把!

    这八大奸商都是有身家的,几百万是没有的,但是二三十万两的家产都拿得出来,搁在崇祯初年也是一方豪富,看不清形势能去赌身家?

    而在崇祯元年六月之前,大明、大金之间的趋势还是很清楚的。大明一天天的衰弱下去,而大金则是蒸蒸日上。虽然不一定会明亡金兴,但是大金国达到昔日大辽国的水准还是很有希望的。在这个趋势下,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才会从通番发展成卖国,充当后金的内应,为后金国带路。

    可是在崇祯元年六月之后,明金之间的态势突然发生变化,那个一剑斩了魏忠贤后就开始混日子的崇祯小皇帝突然爆发,摇身一变成了“勇赛吕布、奸似仲达、狠如曹贼”的狠人小皇帝……卖国的生意当然得缓缓了!

    所以除了已经上了贼船的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没办法,其余五个奸商已经退缩了,就通个番,不敢卖国了。

    而通个番……虽然也是重罪,但是真正的大奸商都是有门路可以摆平的。没这点门路可以当大奸商吗?

    可问题是,这次逮住他们的是大明小皇帝本人啊!

    大明朝好像是他最大,被他逮住了,还能有门路可以走?

    “李自成,”朱由检笑呵呵的对李自成道,“你把那个叫范永斗的卖国奸贼拖下去,严刑拷打,查明同党,然后报朕知道。”

    “得令!”

    李自成和他的大侄子李锦丢了原本被他们俩揪住的奸商,换了朱由检手指的那个范永斗,就拖出去找地方严刑拷打了——朱由检其实不知道这货已经卖国了(他吹自己是范文程的亲戚也不说明什么,奸商爱吹牛嘛!)。但是他知道逆子曾经特别吩咐过要抓这货去凌迟,所以就给了范永斗一个特别待遇。

    看见范永斗就这样被拖出去了,余下的七个奸商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其中王登库、靳良玉两个最惨,他们都是范永斗卖国的同党啊!所以当场就给吓尿了……

    闻见尿骚味儿,朱由检就用阴冷的目光扫了扫眼前的七个奸商,“朕最懂奸商的了,所以朕知道你们都有门路,都有后台……要不然就你们几个的实力,怎么敢通番卖国?都说说吧,赚到的银子都给家送去?”

    朱由检的这话可是一点不虚啊!他虽然不会做买卖,但是他真的懂奸商啊!逆子是大明最富,三太子是大明贷王,五孝子是大明股王,过继出去的老六是大明包租王,他亲家郑芝龙还是大明首富……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帮杀千刀的奸商奸在哪里?

    “万,万,万岁爷,小的冤枉啊!”

    “万岁爷,小的没有卖国,小的也没什么后台……”

    “万岁爷,小的就是个做小买卖的……”

    “万岁爷……冤枉啊!”

    “饶命啊……”

    除了已经吓尿的王登库、靳良玉,其余五个奸商都在装可怜求饶……就是不肯交待自己的后台是谁。

    因为交待了那可就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了!不交待……也许还能保住小命儿。

    最懂奸商的朱由检只是冷冷一笑:“不肯交待?好好,咱们等着……等范永斗交待了再说。要是你们和他是同党,那可就没说的,通番卖国,当然要凌迟处死!”

    “啊!”

    已经有人惨叫着昏过去了,朱由检瞅了那人一眼,原来是王登库。

    “呵呵,”小皇帝笑了笑,“看来通番卖国有他一份啊……好好,回头和范永斗一起上路就是!”

    他目光阴森的看着余下的六个奸商,缓缓道:“至于你们……只要不是范永斗的同党,就暂时不杀,只抄个家!你们互相抄……抄完再对账,账对不上就杀头!查出不对的就能活!如果账能对上,呵呵,就看你们能交待几个同党和后台了!交待够数,你们活,不够,就杀你们的头!”

    交待多少算够数?

    朱由检是不会说的!说出来还怎么杀头?不杀他们的头,还怎么吓唬他们的后台和同党?

    这朱由检肯定比他的逆子要狠毒!

    他是原装的封建皇帝,当然够狠了!

    而且他自小长在没什么人性的帝王之家,五岁的时候亲娘就给亲爹杀了……现在的他,十有八九就是大明最狠了!

    当然了,被他们交待出卖的同党,朱由检是不会杀掉的。因为他最懂奸商,知道这帮人为了活命一定会胡乱攀咬。如果不分青红皂白都杀了,那就是昏君了。

    但是朱由检也不会放过那些人……至少不能全部放过,因为他需要自己的皇商团去运营庞大的产业。

    现在内承运库是缺现钱,但是不缺资产……各种各样的资产如果能运营好了,一年收入几百万都不是问题。那可是“洪水长流”!可是现在逆子还没出生,就只能靠外姓奸商来帮忙运营了。但是奸商毕竟是奸的,不抓点小辫子吓唬一下能行吗?

    第1766章 出征,抢女奸商去!

    “怎么才这么点儿?李自成,你不是最会拷掠的吗?怎么才拷掠这么点银子?范永斗那么大的奸商,就只有十几万两?”

    塞外,兴和所城,金顶大帐内,朱由检看着李自成送来的范永斗供状和家产清单,就开始质疑李自成的专业能力了!

    李自成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最会拷掠?额考上天子家丁前是当驿卒的,又不是当狱卒的,怎么就会拷掠了?

    “皇爷,”李自成连忙辩解,“额已经尽力了,都把那姓范的手脚打折了……就交待出这个数目,要不您换别人去试试?”

    “不必了。”朱由检心想:没人比你更会拷掠了,还换谁啊?刘宗敏吗?一直没找着啊!

    “沈廷扬,”朱由检又把“御用奸商”沈廷扬叫了过来,“你看看……这个数目差不多吗?”

    沈廷扬接过了供状和清单(都写在一张纸上),细细看了起来,看完之后,点点头道:“万岁爷,差不多了……范永斗的范家老号在张家口算大商号,可搁在全大明压根不算什么,能拿出十几万两的现银真是不容易了,他们范家平日的日子一定过得很仔细。”

    山西老坑嘛……当然不能和金陵公子沈廷扬比阔绰了!而且现在范家通番卖国的事业刚起步,还没到大赚特赚的时候,要能拿出几百万现金就不对了。

    沈廷扬又道:“范家还有些产业……山西的土地,张家口和宣府的房产,还放了点债在外面,如果能妥善处置,还能拿到十多万,凑个三十万两不成问题。”

    “才三十万……”朱由检大为不满,“而且现银才十几万,还有七个奸商恐怕还不如范家吧?”

    “当然是不如的……”沈廷扬道,“张家口才多大的市面?那七家手头的现银加一块能有七十万就算多了。”

    “那也才八十几万……”朱由检眉头大皱,“不够啊!那些产业又弄不好……之前抄了那么多的土地,也没收到几个籽粒银,放出去债又收不回来……”

    朱由检一想到自己手下那帮太监管理产业的能力,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了。这帮人真的不行啊……收租都不会,收债的本事就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