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管盐?”朱由检眉头皱了皱,“现在的盐税也不算少,每年通过开中法筹集到的粮食都在600万石左右……你去管盐,又能收到多少盐税?翻一倍也就1200万石,怎么能凑够一个亿?”

    “父皇,”朱慈烺摇摇头,“儿臣不是要增盐税,而是要把六个都转运盐运使司下面的盐商掌握在手……有了这些盐商的支持,儿臣就能开办一所大大的银号!”

    朱慈烺的办法还是搞金融!

    也只有把金融业发展起来,朱慈烺才能为朱由检的那些“大项目”融资。要不然朱由检的封建殖民事业的资金链必然会断裂!

    因为朱由检在对大明边疆、海疆地区和亲藩属国的总投资规模实在太大,远远超过了大明境内现有的黄金、白银、铜钱的总量。

    所以大明朝廷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的钱,更不可能征收那么多的税。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债权、股权和土地产权去融资……而要完成那么大笔的融资,就必须要有一个比较发达的金融市场。

    而一个金融市场的核心,当然就是主宰金钱的银行了。

    朱慈烺控制盐商的目的,就是要利用盐商所掌握的金融资源开办一家由他自己控制的盐商银行。从而将淮扬一带的庞大的盐业资本转化金融资本,这样朱慈烺就有办法进行融资了。

    “有了银行,你就能给朕搞到一个亿了?”朱由检知道有戏了……他上辈子就知道逆子通过办银行搞了许多钱,但并不知道这个银行到底是怎么办的?

    听朱由检说了“银行”这个词儿,朱慈烺也是一愣,随后他也改了口,道:“父皇,光有银行还不行……还得有土地券,东北的土地券,先发行个5000万亩土地券,给儿臣当本钱。”

    朱由检摇摇头,“卖不出去的……朕早就打过发卖东北土地的主意,可是无人问津啊!”

    朱慈烺的笑着摇头:“父皇,东北的土地当然是能卖出去的,但您选的时机不行啊。东北的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奴贼的余孽还在兴风作浪,发往东北的军户也没真正站稳脚跟。

    现在去东北开垦,那是在玩命,白给土地都不会有多少人去的!被您迁去的都是因为灾荒走投无路当了军户的饥民,他们是没办法才去的。

    但是这并不等于东北的肥沃之土真的就一文不值……那些土地在将来还是会值钱的,所以就会有人现在就掏钱买一份可以在将来兑换的土地券。”

    好嘛,连“期田”都开卖了!

    朱慈烺顿了顿,又道:“而且父皇上会发卖东北土地时每块土地都划得太大,10000亩起……这得多有钱才能买一块土地?”

    朱由检道:“春哥儿,你有所不知,10000亩可以容100户,正好建一个百户堡,如此才能有自保的力量。”

    朱慈烺道:“可是天下又有多少农人能拿出可以吃下10000亩土地的银子?您就是白给,人家也拿不出开垦和构筑堡垒以及训练战士的费用啊。所以儿臣的土地券10亩为一份,20年内皆可兑换土地……这样总能卖上几个钱的。况且有了盐商银行,儿臣就能开办土地券的交易市场,让土地券可以随时买卖。这样有点闲钱的东南土财主,就都会为儿孙买上几张土地券了!”

    厉害!

    朱由检没话可说了……逆子搞钱的本事比他强了十倍都不止啊!明明没什么人要的东北土地,居然也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

    看起来一年之内搞一个亿的要价还是低了……得加钱!

    “土地券不能白给你!”朱由检道,“得加2000万!”

    “行……”朱慈烺想了想,“那就1亿2000万……现在是崇祯十七年四月,儿臣还得在北京留几个月办事,秋风起时再南下去为父皇筹钱吧。儿臣估摸八月可以到扬州,那么崇祯十八年八月时,儿臣就给您在盐商银行中备好一亿两千万,算是借给大明户部的银子!”

    “可以!”崇祯想了想,就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那好,”朱慈烺笑道,“儿臣马上起草一个合同,父皇看过觉得没有问题,咱们就签字画押!”

    “合同……也行啊,就签一份合同吧!”朱由检点点头,又问,“不过你得和朕说说,你在北京有什么事儿要办?”

    “结婚啊!”朱慈烺一边埋头起草合同,一边回答,“父皇,儿臣都16岁了,也该结婚了吧?父皇为儿臣选了那么多的伴读之女,都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现在也该把她们都娶了纳了!”

    第2171章 婚姻大事,必须考试!

    “春哥儿的确到了该选妃的时候了,不过你现在有十二个伴读之女,谁当太侄妃是个问题啊!”

    朱由检当然不会反对逆子结婚了……他还欠郑茶姑一个皇后呢!朱由检欠钱可以不还,但是他欠了郑茶姑一辈子的人情,可不能不还啊!

    朱慈烺笑了起来,“父皇,这十二个伴读之女,都是您和母后为儿臣精心挑选的,个个都才貌双全,谁当太侄妃都是够资格的。”他顿了顿,“要不回头儿臣让母后从挑选一个当正妃?”

    他说的母后不是周皇后,而是张皇后。朱慈烺不是过继给天启皇帝和张皇后了吗?所以张皇后就是他法理上的母后。

    一般情况,朱慈烺除非和周后独处,否则不会称周后为母后,而是称其为婶母。

    朱由检知道张皇后特别宠朱慈烺,如果让她来选太侄妃,那就是让朱慈烺自己做主了。

    这可不行啊!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张皇后的声音:“太侄今儿怎么样?精神好些了吗?”

    张皇后昨晚上就知道朱慈烺醒了,但是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所以就没过来探望,今儿一大早就亲自下厨为朱慈烺熬了鸡汁大米粥,这会儿带着来看朱慈烺了。

    “回娘娘的话,”黄大宝的声音接着响起,“小爷今儿精神不错,没有大碍了……现在万岁爷正在里面和小爷说话呢。”

    “什么?万岁爷也在?”张皇后的声音显得有惊讶。

    朱由检毕竟是朱慈烺的生父,而且还是当皇帝的,要见朱慈烺应该让人来宣,怎么自己跑来了?难道朱慈烺的病还没好利索?

    想到这里,她就对黄大宝道:“快去通报吧!”

    她的话音刚落,朱由检和朱慈烺两父子已经出迎了。

    看见张皇后,朱慈烺两忙揖拜行礼,“儿臣恭请母后万福金安。”

    张皇后见朱慈烺真的没有大碍,这才松了口气,一脸慈祥地说:“平身平身,春哥儿,这边凉,你身子骨弱,可别再着了凉,快到屋子里去……为娘还给你熬了鸡汁粥补身子。”

    朱由检一边陪着张皇后往端本宫里走,一边笑呵呵地说:“嫂嫂,春哥儿没有大碍,他的身子骨好着呢!”

    张皇后看朱由检一脸的喜色,蹙了下黛眉,“陛下怎么那么高兴?”

    朱由检笑道:“朕过来端本宫是和春哥儿谈论大婚之事的……春哥儿年纪不小了,也该给他选个妃子了。”

    张皇后停下脚步,看着又高又壮的朱慈烺,点点头:“春哥儿的确到了男大当婚的年纪了……春哥儿,你有看得上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