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后90万石加上佐渡岛的160万石,那可就是250万石,如果再算上上杉家在米泽的30万石,280万石都凑得上了!

    想当年家康公在关八州所拥有的领地总共也就这点石高了……

    想到这里,保科正之冷哼一声,打断了还在控诉上杉家恶行的松平直矩,“不必说了……快去收集余部,我们一起杀回村上藩去!”

    “杀……回去?”松平直矩一愣,“难道不等幕府的援兵到来吗?”

    笨蛋!保科正之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等幕府的援兵抵达,兴武院的30000大军就该在村上藩登陆了。而米泽藩有6000家武士,如果尽全力动员,至少能拉出15000大军。到那时越后战场就会有兴武院的45000大军,多半还会有大明宁王的藩军,靠10000幕府藩方军和高田藩、长冈藩、新发田藩等越后诸藩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守住越后……

    “松平姬路守,”保科正之阴森森地对松平直矩说,“如果等幕府的大军赶到,就会追究丢失村上藩的责任……怒身为村上藩主,理应负起所有点责任!”

    “所有的责任……”松平直矩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然后又向自己的堂兄,越前松平家的宗家,越后高田藩的藩主松平光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松平光长点了点头,道:“可能会切腹……听说很疼的!姬路守,你再好好想想。”

    “切腹……”松平直矩摸了摸肚皮,“那,那我还是听会津大纳言的吧!”

    “这就对了!”保科正之点点头,又对松平光长道,“越后中将(光长官拜右近卫权中将),高田藩是越后列藩之首,也请出动大军吧!”

    高田藩有26万石的表高,实际的石高差不多有40万石(高田藩有食盐和外贸之利,而且土地肥沃),足以支撑起数千藩军。

    “哈伊!本官立即出动5000藩军和会津大纳言一起出兵荒川河!”

    荒川河位于越后国的东北,在村上藩和新发田藩之间。夺取了村上藩的上杉家一定会先举守住荒川河以阻止幕府军发起反击,同时为兴武院上皇的军队抵达争取时间。

    “5000太多了,”保科正之琢磨了一下,“给本官3000人吧……越后中将,本官再留下2000番方军,和你的3000人一起守住直江津港吧。”

    松平光长问:“会津大纳言,你的意思是让本官带5000人守住直江港吗?”

    “对!”保科正之重重点了下头,“直江津港、柏崎港、新潟港都必须重兵加以防守……佐渡岛的防御也不能松懈。否则兴武院上皇的军队就有可能在那些地方登陆,真是太被动了!”

    松平光长也看见保科正之眉头越拧越紧,就知道情况不大好了……越后的情况的确太被动了。越后的海岸线长啊,而且分布着许多可以登陆的港口、滩头、渔村。对于拥有明朝海军支援的兴武院上皇来说,整个越后,不,应该是整个北陆,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而保科正之手头的番方军只有10000多人,也不能集中使用。要不然没有番方军支撑的地方就有可能被兴武院上皇的军队突袭!

    “会津大纳言,”松平光长也知道不行,“兵力太分散了……你的番方军一共才10000出头,2000在佐渡岛上,2000摆在直江津港,就只剩下6000人去进攻村上藩了。”

    “哪有6000?”保科正之摁着额头,“柏崎港、新潟港各留1000,只有4000人可用了。不过还有你的3000人,长冈藩的3000人,村上藩的残部1000人……总共有11000人!”

    “够吗?”松平光长问。

    “不知道……”保科正之说,“但是本官知道兵贵神速,一定要抢在兴武院的大军在村上藩登陆之前发起进攻,夺回村上藩,否则就只能笼城死守了!”

    他看着松平光长,“越后中将,如果本官不幸败北,拜托你一定要守住高田城!”

    “哈伊!”松平光长重重点头,“本官一定和高田城共存亡!”

    ……

    “快看……那就是兴武院上皇!”

    “哪儿?哪儿呢?”

    “穿着赤色盔甲的,背后有一面十六瓣菊纹旗的,就是兴武院上皇!”

    “真,真的吗?上皇这是要临阵吗?”

    “上皇布武朝鲜,早就已经多次临阵了!”

    “上皇板载!上皇板载……”

    村上藩的港口码头上,正在迎候兴武院上皇的上杉纲胜、武田信次、楠木正雪,还有一群米泽藩的上士,全都激动不已,大声呐喊,山呼万岁了。

    因为兴武院上皇来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在米泽藩的军队占领村上藩的次日,上皇率领的登陆船队就靠岸了——其实上皇早就带着几十艘鸟船在村上藩的外海上转悠了,就等着村上藩的港口高处燃烧狼烟信号,就会带领船队靠岸登陆。

    而跟随他到来的,则是4000北面武士和800宁藩铁骑,还有2个炮兵连以及12门6斤野战炮。

    兵力的确不多,但是却是习惯了海上风浪的“陆战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登陆,而且还可以马上投入战斗。

    朱三太子这次已经算准了保科正之一定会迅速反击,所以才让妻子率领4800精兵在最快的时间内登陆村上藩,然后亲自指挥上皇-上杉联军去痛击保科正之。而他自己则率领10000人在越中的鱼津港登陆……这样上皇-上杉联军一旦获胜,越后、越中就都是朱慈炯和兴武院的囊中之物了!

    第2219章 会津大纳言,天皇找你单挑!

    越后,荒川河。

    庆安四年六月二十,一大清早,两支隔河对垒的军队,都不约而同的开出了营垒,在荒川河两岸的滩头上摆开了战阵,开始了对峙。

    两边的人马数量看上去都差不多,都是一万多人。其中位于荒川河南岸的军队打着德川家的三叶葵旗号,带兵的正是幕府老中,番方军总奉行,会津藩主,权大纳言保科正之。

    而位于荒川河北岸的军队则主要打着上杉氏的上杉笹纹旗号,带兵之将应该是“日本第一穷”上杉纲胜。

    保科正之的本阵摆在一处高坡上面,视线还算不错,可以居高临下俯瞰两军布阵的河滩。不过在上杉军背后却有一片树林,挡了保科的视线。保科也是久经战阵的宿将了,见的可多了。所以一看就看出那片树林后面有古怪了……多半埋伏了精兵!

    如果上杉军在河滩交战中不利,多半会设法将幕府官军往树林里引,利用树林扰乱幕府军的阵型,以便林子对岸的上杉军打反击。

    不过这种雕虫小技难不倒保科正之的,待会儿他会让幕府番方军的炮队用6磅青铜炮轰击树林……炮弹会穿过树林(林子没多大),打在上杉家贼军的队伍中间。等到上杉家贼军扛不住炮轰了,再放出高田藩、上冈藩的骑兵去砍人就行了。

    正在保科正之为自己的军事指挥才能沾沾自喜的时候,对面的树林就是一阵扰动,然后就看见一队穿着鲜艳夺目的红色阵羽织的骑兵从林子里面出来了。

    就在这队骑兵穿过树林,出现在荒川河北岸滩头上的时候,上杉军忽然就爆发出了最大声的欢呼。

    “太上天皇板载!太上天皇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