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遇深:“二姨娘当日带食盒去西厢房,大约也是想以送饭的名义一窥名单。二姨娘应该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名单是自己的孩子最好,否则她就下毒,所以她准备了两种茶水,一碗有毒,一碗没毒。”

    纪明尘:“我懂了。二姨娘身边的丫鬟雨晴是三姨娘的暗桩。所以当日,三姨娘先知道了名单的内容,认为二姨娘不会再下毒了,所以她暗示雨晴把两个茶杯盖子交换。”

    黎衍也终于明白了,一拍大腿,说到:“这招真是又阴又贼啊!二姨娘进去一看,呦,名单写的是自己孩子的名字,喜气洋洋地给梅望山送一杯没毒的茶水,实则因为杯盖被调换,送了一杯有毒的,三姨娘这招借刀杀人真是不漏痕迹!到时候事情败露,查出来也是二姨娘的锅,跟她三姨娘毫无关系,她推举自己的儿子殿试也就名正言顺了。”

    萧遇深:“没错,但梅望山最终不是毒死的,所以这个毒没下成,结论应该在最后一位进了书房的人身上大总管梅肆田。”

    “高思甜拿到了这个身份真是方便,她一定知道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剧情。”路茸说。

    萧遇深:“也不一定,就像我跟纪明尘一样,拿到了嫡系的身份其实并没有太多用处,主要还是靠调查,否则高思甜也不会想找那条手帕。”

    纪明尘:“接下来怎么办?肯定不能再找高思甜要剧情了。”

    萧遇深:“梳理一下被遗漏的线索。明天还是分头行动,黎衍和路茸去守墓人nc那边看看土壤的问题,我带纪明尘回梅宅,找那副百鸟贺寿图。”

    纪明尘点点头,嘱咐黎衍:“你可得小心点,别又遇上高思甜。”

    黎衍贼兮兮地一笑:“我只给了雷憾水四把阵旗,还有四把在我手上,万一有危险我就喊他过来帮忙,逃跑肯定没问题。”

    纪明尘:“……”奸商。

    这一天仍旧在狗洞中度过。

    纪明尘用草药给母狗包扎伤腿,路茸则在边上钻研改良过的屏息潜行术,做饭的任务交给了萧遇深,他做的饭说不上多好吃,但至少都是熟透的。至于黎衍则研究如何用大砍刀把“龟缩神功”发扬光大。

    越是遇到高手,越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大家都在努力提高自己,一日不得闲。

    天色黑透后,梅宅的安全区再次生效,萧遇深先带着纪明尘出发。

    这一天因为那把新开出来的ssr级武器开山斧,海岛上掀起了一波血雨腥风的抢夺战,玩家死伤惨重,此时在梅宅主厅内休息的人不过20余人。

    萧遇深和纪明尘低调地绕过主厅,翻墙从回廊处直接到达梅望山的书房。

    这里原本是三号密室的所在,他们之前无法进来,直到今天三号密室被人打开才有机会一窥其真容。

    梅望山的书房很有特点,各种摆件都是马的形状,收藏的画卷也多是奔骏图,他还亲自在一些图上题诗,可见是个爱马的老头。

    这里显然被其他玩家搜索过,凡是有可能隐喻钥匙和剧情的东西都被大家翻得乱七八糟,唯独那扇最大、最显眼的屏风没人动过。而屏风上绣着的,正是那幅百鸟贺寿图。

    萧遇深说:“这三幅一模一样的百鸟贺寿图只有一幅是出自梅望山原配妻子秦氏之手。当时系统题目问我哪一幅是真的,我没能答出来。”

    纪明尘盯着屏风上面的三幅图,道:“从正面看完全没有区别,只有背面的针脚不同,表明是三个人绣的。我稍微知道一点,比如左边这种针脚是最常见的平针绣,中间这幅用了大量的倒缝,这也是很基础的一种针法。最右边这幅稍复杂些,用的是环结绣,好处是可以完美地收线头。”

    萧遇深挑眉:“懂得倒挺多,收过小姑娘送你的绣品?”

    纪明尘:“想什么呢,我家里长辈一度沉迷织绣,所以我见过,不然你以为你的剑穗是哪来的?”

    萧遇深不自然地敛了一下剑穗,侧脸抿开自己的笑意。

    纪明尘没注意,只是托着下巴说:“要想知道哪幅出自秦氏之手,至少也要让我看看秦氏的其他作品吧……”

    萧遇深忽然灵光一闪:“有!”

    第167章 海滨荒宅(26)只剩个裤衩

    萧遇深说完,就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

    系统给他的藏青色大袍子被他三两下就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交领内衣。月光之下,分明可见的锁骨在领口处闪着蜜色的光泽,让纪明尘看愣了片刻。

    他马上晃晃脑袋,结巴道:“你、你干嘛?”

    萧遇深:“我是秦氏的独子,我身上应该有衣服是出自秦氏之手。”

    纪明尘:“……你傻了?秦氏去世好多年了,就算给你做过衣服也是很小的童衣吧?”

    萧遇深手上却没停:“也许不是衣服,可能是别的什么,比如鞋袜、香囊、巾帕、幞头……你别忘了,系统给我们的衣服总是暗藏玄机。”

    说话间,萧遇深已经把身上属于系统的布料全都拆下来了,就剩最里面的t恤和裤衩。他把那些东西一个一个翻过来,凡是带刺绣的地方都跟百鸟贺寿图对了一下,好像并没有找到针脚一致的。

    纪明尘凑上去看了看,拧眉道:“也许你这个思路错了。”

    萧遇深转身望向他,忽而眼中金光乍放:“不,没错。”

    说罢,他一个扫堂腿把纪明尘绊倒在地,自己扑上去扒拉人家的衣服。

    纪明尘连忙往后翻滚躲避,脸冒红潮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卧槽你干嘛?!”

    萧遇深:“乖儿子,你奶奶绣的东西也许爸爸我传给了你,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

    纪明尘:“……”艹的。

    两人正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外面忽然来了个人。

    高思甜推门就进来,猛然被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人吓一跳。她低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接着举起了手里的油灯。

    昏暗氤氲的烛光之下,高思甜对上了面红耳赤、眸光带水的纪明尘。嚯,纪明尘身上还压着个萧遇深,衣、衣服也不穿,只剩个裤衩。

    气氛尴尬到令人窒息。

    “啊!”回过神来的高思甜忽然尖叫一声,拎着油灯弹簧似的跳起来转身一步蹿到外面关门跑路一气呵成!

    完全不给纪明尘解释的机会。

    凸(艹皿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