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出来了,不是什么高级玩意。”纪明尘低声说。

    恐怖玩家狡兔三窟不见天日,也就剩这点阴私手段了,不过佚名联盟跟江山联盟合作聘请了一帮阵法大师,纪明尘的阵法造诣也跟着提高了一点,小小迷阵不在话下。

    他权当不知,亦步亦趋跟着地包天,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期间还通过了好几层明里暗里的身份审查,要不是有地包天带路,他们想进来着实麻烦。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二层楼的门口。

    地包天虚眼笑了笑:“到这里就不方便外人进入了。”他意思是想把萧遇深拦在这里。

    纪明尘淡定地说:“他不是外人。”

    地包天:“这……”

    “让他们进来。”里面的人发话了。

    地包天不敢再拦,把两人都让进了门。

    进屋便是一个开阔的厅堂,只是窗外有遮挡物,显得这屋子特别阴暗。当中高坐着的便是褐衣,纪明尘抬眼瞧了瞧,这位褐衣跟上次见面的长相也不太一样了。

    初次见面时,褐衣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这会儿却像个白面文人,脸上还带了一副眼镜,想必是易容过,因为他身上那股黑雾的气息和浓浓的血腥味是骗不了人的。

    褐衣并不知道到场的两人都见过他的本来面目,只把自己当成个绅士,装模作样地请人坐下,又让人上了茶水。

    “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褐衣问。

    纪明尘皮笑肉不笑:“叫我大胡子便是,这位是我的兄弟丁一。”

    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褐衣面色不悦:“兄弟来了我这里还遮遮掩掩的,开赌有什么意思呢?”

    纪明尘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接着猛然往褐衣脸上一泼!

    呼啦啦四周的打手全都站了起来,眨眼就把纪明尘给围住了。

    恐怖玩家的武器都抵到眼前了,纪明尘依旧面不改色,淡然地说:“你也遮遮掩掩,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褐衣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顺带蹭下来一层脂粉,露出那底下粗糙的黑脸。

    气氛僵持了几秒。

    忽然,褐衣哈哈大笑出声:“大胡子兄果然有胆识!”

    他抬手让众人退下,这才命人布起赌桌。

    纪明尘捋了捋胡子,瞥了那赌桌一眼,见上面布了扑克牌,还有一个专门发牌的荷官。

    褐衣说:“我们这里习惯玩炸鸡,或者你有别的想赌的,无论是骰子牌九还是麻将,我都可以。”

    纪明尘摆摆手:“客随主便,就炸鸡。”

    双方各占据一方赌桌,荷官站在当中,开始有模有样地发牌。

    开牌之前,褐衣说:“既然是来玩黑的,咱们就得提前说好赌注,你赢了,我这把弯月归你。”

    纪明尘点点头,随手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我输了,这瓶月前溪归你。”

    那瓶子实在太小,只有两根手指粗,因此拿出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里马上出现不满的呼声:

    “你拿这点东西就想赌我们二当家的弯月!你做梦!”

    纪明尘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接着把这瓶东西一收,换了个更小的、只有一指粗的瓶子:“刚才是我拿多了,就赌这个吧。”

    “你找死!”

    “老子剁了你!”

    有个刀片飞了过来,还没沾到身边,就被萧遇深反手打落了,与此同时他手里的暗针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了出刀偷袭的人,众人压根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瞧见那人连喊都没喊出声,直接倒地不起。

    “住手!”褐衣大吼一声,“我要你们打人了吗?把老朱抬下去。”

    几个人怂巴巴地把晕倒的那位抬走了,场面清静不了少。

    褐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也对那位“丁一”的身手感到心惊。他自诩是位高手,就算面对排行榜的百强大佬也不会惧怕,但这位丁一却给了他极强的危机感。

    还有那位大胡子,云淡风轻、绵里藏针,绝不是好惹的家伙。

    褐衣缓了缓神色,说:“就赌这个。”

    纪明尘于是把小瓶子放下,抬手摸牌。

    炸鸡的规则不算复杂,双方各执三张牌,比大小。

    纪明尘抬手先开了一张8,亮在牌桌上。

    对面的褐衣开了一张7。

    从第一张牌是看不出什么意义的,双方都是高手,没怎么在意。

    纪明尘第二张开出了10。

    褐衣顿时有些紧张了。如果对方手里剩的最后一张牌是9,那么将组成8、9、10的顺子牌型,赢面极大。

    他们赌的是一轮定输赢,因此没有撤退的后路,褐衣只能硬着头皮打开第二张牌a。

    还好,这算单张中最大的牌面了,现在只要纪明尘手里剩的不是9,那就一切好说。

    纪明尘婆娑了一下牌边沿,轻轻掀开了最后一张是个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