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其实有些好奇夏知形跟聂筠怎样认识的,她们可是差了十岁多,这种年龄差有些大的友谊是比较难得的。

    起码云敛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友情。

    聂筠说的让她收拾一下就是全副武装的意思,帽子口罩等都得戴好。

    上车之后,云敛将口罩帽子给摘了下来。

    聂筠转头看了她一眼,关心起来了云敛的事业:“什么时候进组来着?”

    “15号。”云敛记得很清楚。

    进组之后不会立马就开拍,而是要先在剧组学习一段时间。

    聂筠开着车,“哦”了一声:“你跟知形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聂总。”云敛无奈的语气,“我跟她迟早就会离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见面越少越好。”

    “见多了万一产生感情就不好了,是吗?”聂筠接过了她后面不打算开口的话。

    云敛望着前方的车辆,“嗯”了一声。

    聂筠拐了个弯:“其实我想明白了,没什么不好。”

    “我认识知形比认识你早一点点,当时我跟公司闹得很不愉快,在自己创业之前,抛硬币去了一个不知道的乡下休息。”

    “绿水青山,大好风景,我每天就跟着村里的人下地钓鱼。”

    云敛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问后续。

    聂筠细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压力好大,怕自己失败,怕自己的坚持没有效果,哪怕已经远离了城市,但还是会很焦虑。”

    “就是在那时候遇到的知形,她当时也就十六岁左右,放了小长假,一个人来的,带着自己的画笔和纸墨,我每天看她画山画水花鸟画鱼,心中的浮躁一点一点就没有了。”

    “你看过她的画作吗?”聂筠突然问。

    “……看过。”

    聂筠继续讲:“我不知道你看她的画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但在我眼里她的画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让人平静下来。”

    云敛没有吭声。

    但是内心是有些赞同的。

    上次她看了夏知形微博置顶的话就有这样的感触。

    京城的美术馆很多,云敛也不知道聂筠带她去的是哪儿。

    等到车停了下来,云敛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之前夏知形跟她说的是“隔壁的美术馆”,而这里距离她之前参加活动的商城隔了有大半个小时的路程。

    那夏知形说的……

    “路过”?

    “凑个热闹”?

    聂筠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云敛从思索中反应过来,又把口罩和帽子戴着,打开车门踩在了地面。

    现在是下午,阳光炙热。

    聂筠也怕这太阳,撑起了伞。

    外面的场地上现在没什么人走动,有些空荡。

    聂筠面容带笑:“好久没看展了。”

    云敛跟着她一起进去。

    是检票进场,门口的检票员看见云敛的装扮是这样,也没有多怀疑什么,做了个“请”的姿势,就放两人进去了。

    馆内现在的人也不是很多,云敛看了一圈四周,听见聂筠在一旁说:“知形今天不在,不用担心,带你来看展这件事,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云敛放下心来。

    聂筠又笑了笑:“怎么啊?怕她知道你来?”

    “是。”云敛大大方方承认了下来,“结婚之前我跟她有约定,没有必要的情况,就不要见面。”

    她们一边往前慢慢走着,又一边小声聊着。

    聂筠拉长了尾音:“哦~这样啊~”

    云敛听她调侃的语气,埋在口罩下的嘴唇抿了起来。

    不知道说什么了。

    馆内布置得很干净,有工作人员在守着,不过大家都很自觉,没有做出任何触碰画作的违规行为。

    云敛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她认真了起来,从第一幅画起,就没了想要再闲聊的心思。

    在微博看画和在画展看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后者的感受更直接,也更强烈。

    聂筠也安静了下来,云敛之前跟她也搭档了五年,两个人默契还是有的。

    这些画作都被保护得很好,右下角都有夏知形的署名,还标了日期。

    字写得很好看,云敛的注意力又拐了个弯,到了这里。

    她知道夏建川是书法家,只是不知道夏知形的字是否有跟着他学。

    云敛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这些。

    看了一幅又一幅画,不知道到了第几幅,聂筠才出声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静:“知形的画,是真的很有灵气。”

    “是。”云敛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

    聂筠转头看着她:“老实说,敛敛,之前知道你们结婚,我总觉得你们不太配,跟知形见面的时候,我也说了这一点。”

    云敛依旧静静听着,没有给出回应。

    聂筠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出现了老母亲似的微笑:“可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我改变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