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一挣,李天佑反而握得更紧,盯着她道:“你可以用功夫的,看你能打得过朕不。”见永夜愣住,便笑了:“小夜,我喜欢这名字,比星魂好听多了。”

    他怎么知道?永夜眨了眨眼,装不懂。

    “曾经有个刺客夜入我的书房,还炸毁了它。朕如今想着都心疼,你说,我若是捉到了那个刺客会怎么办呢?”

    永夜用力甩开他的手,板着脸道:“皇上无凭无据,何苦诬陷永夜。”

    李天佑望了她半晌,叹了口气道:“我很想你,小夜。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皇上,永夜是想求你放揽翠一条生路,毕竟她侍候了我多年。”永夜听他喊她小夜就头大如斗。硬生生不理转开话题。

    永夜板着脸站着,就算是不高兴,眉宇间带出的神气也让李天佑心动。他略皱了下眉道:“为何,你与朕如此生分?记得你去陈国前可不是这样!”

    “放不放皇上一句话,永夜对揽翠也算尽心了。”永夜极不耐烦,再被李天佑盯下去,她有想揍人的冲动。

    李天佑怔住,嘴边渐渐浮起冷笑:“求人也没你这样求法,换了别人做皇帝,早把你推出去砍了。”

    “随你,永夜告退!”永夜施了一礼准备走人。

    李天佑气结喝道:“站住!”

    永夜已后悔不该前来求李天佑,一见他就控制不住火气。可是他是皇帝,这样顶撞他太不务实了。永夜眼珠一转,低了头转了身,再抬头,眼里已有泪影:“皇上要娶齐国络羽公主为后,你,你让我……”

    原来是吃醋,李天佑转怒为喜,一时间竟讷讷不知该如何回答,伸手便想抱她。永夜一扭身避过,似怨似怒的瞪着他,直看着李天佑心里发酸,立永夜做贵妃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又不敢说出来,怕她怒。

    永夜一跺脚,扭身冲出了御书房,只留下李天佑怅然出神。

    他并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自小受宠,骄傲之极。如今要她屈于络羽之下,她如何肯?就算她肯,端王可愿?李天佑觉得头大。然而,因为永夜断了与齐的盟约,却是万万不行。进退两难时,天佑不免想到揽翠,便唤了王公公下旨将揽翠送进端王府去。

    “讨你欢心还不成么?”他喃喃说道,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眉又紧紧皱在了一起。

    李言年的泪

    十里亭外,永夜骑着马带着侍卫抬着轿子如约而至。

    永夜挥手让侍卫离开,一骑一轿站在空旷的官道旁等了良久,她才出声喊道:“师傅,你可以出来了。”

    轿帘猛的掀开,揽翠提了个小包袱走了出来,望向林中的目光已显焦灼。

    片刻之后,李言年才于林中现出身形,他盯着永夜道:“我以为你会设伏杀我。”

    “若能放下仇恨,与揽翠一起安度余生岂不是更好?”

    “相公——”

    李言年沉默了会儿道:“揽翠,你嫁我这几年对我很好。然而,我这一生都摆脱不了这仇恨二字。你走吧,找个安静的小地方,找个老实人再嫁了。”

    永夜骑在马上恍如看戏。

    揽翠泪一下子涌出拼命的摇头:“我跟着你。”

    李言年淡淡的笑了:“跟着我很无趣……你走吧。”

    揽翠朝李言年走近几步。李言年眼神一厉:“站住,你不过是个被我利用的侍女,如今你已毫无价值,滚!”

    揽翠手一松,包袱掉在了地上,嘴哆嗦了下,眼睛却眨也不眨的望定了李言年。

    永夜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揽翠,那年冬天,我初进王府时听说你要嫁给他,我就很难过。因为从那时起,我就想杀了他。如今,我放了你,给你一次机会。你看,他终究是不会与你隐居安渡余生的。这样的人,值得你背叛救了你的恩人?”

    揽翠脸色苍白,望着李言年一字字说:“他是我相公。”

    李言年脸如寒霜,突然跃起一掌掴在揽翠脸上冷冷说道:“你也配?!”

    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红痕,揽翠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她拾起包袱后退了几步,却也不走,只呆呆的望着李言年。

    永夜放声大笑:“傻子,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对女子而言最为残忍,揽翠你何苦要吊死在一颗树上?”

    李言年再不看她,长剑一抖指向永夜:“若不是你有埋伏,就是你太傻,傻得敢遣走侍卫,单独留下。若再被我擒住,你永无逃走的机会!”

    “李言年,我是那种肯置自己于危险之中的人吗?你以为,我真胜不过你?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