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撑着下巴瞅着他,心想,人不可貌相,太子燕终有强势的时候。

    太子燕非常有礼的隔了三丈停住了,温柔的说道:“永夜嫁来齐国,当守我齐国规矩。”

    “哦?我已经算嫁了?”

    “只差入宫仪式而己。”太子燕笑道,“十日后,金殿上会有册封仪式,永夜接了玉册金印就是我东宫鸾殿的主人了。”

    永夜拂袖大怒:“未接玉册金印我还是安国的公主,太子殿下请回!”

    太子燕被唬了一跳,连连摇手道:“永夜,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还在这驿馆没有,看我跑了没有,是吗?殿下!”永夜冷笑道,“有风扬兮这等高手在,殿下还担心什么呢?”

    “风……风大侠不在驿馆,他,他另有要事。”太子燕脸涨得通红,被永夜的目光看得几想遁地而走。

    永夜大笑:“我怕丢了我父王的脸!太子放心,十日后,我会进宫跪接齐皇亲赐的玉册金印。殿下请回吧!”

    太子燕脸一红,揖手告辞,临行前忍不住又回头道:“永夜既愿出嫁,为何不肯易女装呢?”

    永夜眨眨眼道:“给殿下一个惊喜呗!”

    太子燕恍然大悟,轻声道:“永夜男装已是天下无双,女装同样会艳羡众人,难得永夜是这般心意,十日后金殿见,孤也会给永夜一个惊喜。”

    永夜吊尔郎当耸耸肩,她不会等到十日后,这几日能走就走了。风扬兮一路跟随,她只能在圣京脱身。脑中又想起月魄的平安医馆来,恨不得马上飞出驿馆找到他。

    “小姐!”茵儿满面泪痕冲了进来,语无论次的挥着手。

    永夜诧异。见茵儿身后的院子里跪着两个人,浑身一震跳了起来,大呼道:“倚红!林都尉!”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还活着,居然在圣京。掀袍跑过去的同时,心里又是一紧。她站在倚红身前扶了他二人起来,淡淡地问道:“是太子燕救了你们吗?”

    倚红抬起脸望着永夜,点了点头,抽咽着说:“少爷莫怪倚红,他……他……”

    “末将身受重伤,是太子燕救回齐国,末将无能,一直没能将消息送回安国。”林宏低着头。

    倚红这声少爷让永夜叹息一声,携了倚红的手往内堂走:“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他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不让你们回报消息,你们就算想传消息也不能。”

    林宏感激的看了永夜一眼,默然跟着进了内室。

    大块的冰置在金盆中化成丝丝凉意。原本觉得清慡,此时却寒进骨子里,从外面进来,永夜瞬间激起了一层鸡皮小粒子。她笑了笑:“如今肯让你们来,我很感激他。你们觉得他如何?”

    “少爷,太子是极好的人,少爷嫁他,肯定会幸福的。”倚红恳切的望着永夜。

    “我知道,我没说不嫁他啊,若是不嫁,我何必大老远来到圣京呢?”永夜笑容可掬。望向二人的眼神多了些疏离。

    父王说的不错,能坐上太子宝座,纵然看似斯文软弱,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两次救命之恩,驱使了风扬兮,也收买了倚红与林宏。

    “你们俩下去歇着吧,若是想留在齐国就跟着我,若是想回安国,等大婚之后便随王达离开。”

    “林宏府中尚有老母幼弟,不能留在齐国陪伴公主了。公主恕罪!”林宏没有犹豫。脸上却有一丝羞愧。

    永夜倚坐着,微笑:“堂前尽孝是人之常情,能否请林都尉答应本宫,回安国后娶倚红为妻?”

    “少爷!”倚红脸一红,吞吞吐吐道,“林都尉已……我是他的人了。”

    “哈哈,正好!以后也莫要让我少爷了,随茵儿叫我小姐好了,少爷嫁人听起来不伦不类。回来就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下去吧,我中午有些倦。”永夜笑得很开心。

    二人告退后,永夜看向茵儿,什么话也没说。她不信任何一个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她不可能再带着她们离开。

    平安医馆

    知了颓然的叫着,午后的庭院安安静静。

    这是座长方形的院子,院子里连颗树都没有,让永夜想起了囚字。她又笑,有树,不就成了困字?效果一样,没有什么好兆头。

    永夜顺着院子散步,看到了砍去的树桩新茬。白生生的立在土里,分外刺目。表明一种态度,是囚而不是困。

    太子燕有这心机?永夜讥讽的想,她看人还真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