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齐亦北恰在此时出得殿来,喝住傅悠然,又瞄着荣升冷声道:“长信宫的总管要不要换个人做?”

    荣升额上渗出些许汗珠,扑嗵一声跪到地上,“殿下息怒,奴婢该死,不该乱嚼舌头。”

    齐亦北沉着脸道:“看来这两年,你跟向良媛相处的不错,想让太子妃替她出头?”

    “奴婢不敢。”荣升连连磕头,“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齐亦北向眯着双眼不发一言,荣升吓得冷汗直流,转向傅悠然道:“太子妃殿下饶命,奴婢再不敢了。”

    傅悠然看着齐亦北,不明就理的眨眨眼,“他说错了?不是薛良娣推菲儿下水的?”

    齐亦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朝着荣升冷声道:“念在你往日侍候得尚算尽心尽力,这次先不予追究,以后做好自己的差事,若再敢胡说八道……”

    “没有以后!没有以后!”荣升磕头磕得砰砰做响,“荣升再也不敢了!”

    挥挥手赶荣升离开,齐亦北道:“他不知收了菲儿什么好处,向来是偏着菲儿的,总之这件事你别管,让母后办吧。”

    傅悠然一皱眉,“薛萱宁和菲儿都应该是我的手下吧?为什么不让我管?”

    “什么手下?”齐亦北要气糊涂了,“整个后宫都归皇后管辖,太子妃也是!”

    傅悠然盘算了良久,紧皱眉头地道:“弄了半天我只混了个二大王?”

    “知足吧你。”齐亦北揉了揉额角,“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傅悠然仰起一张小黑脸看了齐亦北半天,“现在不就是在说话么?”

    齐亦北大掌一伸,覆住傅悠然的小脸,“大白天的别吓人,有重要事……”

    傅悠然甩了甩头,眼角突然划过一角白衣,扭头望去,刚刚踏入长信宫中的正是白衣飘飘,英俊不凡、久未出场的怀王殿下。

    傅悠然先是一喜,而后又是一惊,飞快地躲到齐亦北身后。齐亦北惑道:“你干嘛?”

    “怀王。”

    “我见着了,你躲什么?”难道是已经有了初为人妇的羞涩感?呸,齐亦北越想越觉得恶心。

    “脸黑。”

    齐亦北郁闷得几乎呕血,“你怕吓着他,怎地就不怕吓着我?”

    “你习惯了。”傅悠然朝前方偷瞄了一眼,“完了完了,他走过来了。”

    “废话!”

    “你一定要挡住我。”

    “……”

    “太子殿下。”说话间怀王已行至齐亦北身前,温文如玉,“听闻太子昨夜落水,幸好没事。”

    齐亦北轻笑一声,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有劳二哥挂念了,我没事。其实同时落水的还有太子妃,她比较严重。”

    齐瑞南忙道:“太医怎么说?”

    “唉!”齐亦北重叹一声,“也没什么,就是嘱咐她多晒太阳,结果……”

    “结果如何?”

    “结果……”齐亦北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飞快地朝旁边一闪,“就晒成这个样子!”

    他这一躲,在他身后依然保持躬身、眯眼、偷窥状的傅悠然自然就再无藏身之处。

    齐瑞南只觉眼前一黑,对危险有着莫名触觉的他双肩微耸就要纵身闪开,可理智提醒了他现在的所处之地,硬生生的压下身子,却也不禁双瞳收紧、鼻孔扩张、双唇紧抿避免惊呼出声、发际间已渗出一滴冷汗。

    他本就见到太子身后还有一人,以为是宫女后妃在与太子嬉闹,原没在意,这冷不丁的一打照面,真是挺考验人的。

    傅悠然已经完全傻了,她没想到齐亦北居然会阴她,躬着身子蹶了半天,才慢慢的直起腰来,脑袋垂到胸前,细若蚊声地道:“悠然见过怀王殿下。”

    “太、太子妃无需客气。”齐瑞南换了个站姿以掩示自己心中的惊异,朝齐亦北投去询问的目光,齐亦北似是打定主意不开口,傅悠然连使数个眼色无用后讪笑道:“怀王殿下,这是国师送给我的养颜之方,还没来得及消去,吓着你了。”

    “原来如此。”齐瑞南不留痕迹的侧了侧身子,微笑道:“太子妃的身体可还安好?”

    “好……”这副样子能好到哪去?想到怀王刚刚一副饱受惊吓的表神,傅悠然有些泄气的别过脸去,“我……还是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