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进度娘。一条搜索信息都没有。

    她点进他的微信。一则聊天纪录都没有。

    她点进他的音乐播放器。好家伙。只有系统音乐。

    全部清得干干净净。不是不会用手机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想被别人看。很显然这个男的是后者。

    那你别借手机给我玩儿不就好了?最后干嘛要借呢?享受被探测追踪的刺激吗?喜欢夹缝中求生存?

    她:“???”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奇男人?三十岁活得像个即将入土的老头儿一样无趣?

    洛莺没兴趣玩儿顾司聿的手机了,她把手机递给他,用吐槽一般的口吻对他说:“手机太新了,我不敢用。”

    “……”

    顾司聿让车转了个弯,道:“不是新手机。”

    “儿童玩具手机也不适合我。”她放了段系统音乐。

    “也不是儿童玩具手机。”顾司聿磨着牙说的。

    “老人机就更不适合我了。”她又说。

    话落,顾司聿猛然一脚踩了刹车,这突然的刹车把洛莺往前头甩去,她没扶稳,整个人蓦地往前边栽去,思绪错乱间她居然听见顾司聿冷哼了一声。

    “……?”

    报……复?

    第5章 顾司聿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松……

    因为惯性,洛莺在车子猛然停下那一刻往前摔,手机飞到前座的挡风玻璃上,她整个人则被顾司聿用手接住了。

    他还真是眼疾手快啊。再慢一秒,她就要摔到挡风玻璃上了。

    好端端的干嘛忽然踩刹车?故意的?

    洛莺后知后觉,她盯着腰际那只苍劲有力的手臂,嘴巴微张开,喘气,因为她吓得不轻。

    过了会儿,她缓过来了,但还是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视线移至腰间那只手臂,她悟了,顾司聿这么搂着她,和要勒死她一样。

    就不能轻点儿?

    “嗯……那个……我没事儿。”她说了句。

    说完后她才猛然察觉,自己现在以一种奇特的姿势坐他腿上。

    啊。这真的。非常。不好起来。

    “我想起来。”她又说。

    顾司聿“哦”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你求我。”

    “什么?”

    “不是要起来么?求我,我让你起来。”

    “……?”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魔幻对话啊啊啊!!!顾司聿这个老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进了强取豪夺霸总文里边呢。

    所以她现在要不要起来?不起来又有点尴尬,起来又得求他。

    不对啊,她干嘛要求他?问题是要怎么求?这不和撒娇一样?

    就说我求你?好像也没有很奇怪吧?可是就算不奇怪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嗯?大小姐怎么能屈从别人呢?

    可是。顾司聿好像是认真的。那就求吧。能屈能伸是她的人生信条。

    洛莺觉得嘴巴有点干,用舌头舔了舔唇,还是觉得干巴巴的,她又舔了舔,才说:“求你。”

    “大声点。”

    “……?”

    老东西!

    她咬牙:“求你放了我。”

    “求谁?”

    “……求你。小叔叔。我妈等我回家泡脚呢。”

    “泡脚?你有病?”

    你!才!有!病!

    洛莺叹了口气。

    “我宫寒,我妈找了老中医开了几副药烧水泡脚。”

    “宫寒?”

    “嗯。你不会不知道宫寒什么意思吧?宫寒的女人不太容易受孕。所以要调理好。”

    顾司聿看着她发顶冷冷地说了句:“你想给顾盛泽生孩子?”

    “……不是,他都和我退婚了,我干嘛给他生孩子?”

    “如果他没退婚呢?”

    “没有如果。他就是退婚了。”洛莺的语气低下来,她心情开始低落,整个人很颓。

    顾盛泽是渣男没错,但她这几年对他的感情也不是假的,说丢掉就丢掉吗?她不是机器人,清除数据就能重新开始,她是人,情感这种东西很复杂,无法轻易格式化。

    但是脚她还是要泡的。不调理好,那几天她也不舒服。

    车厢内越来越安静,连呼吸都能听到。洛莺听见顾司聿的呼吸有些许沉重。他可能作为一个长辈,觉得她挺傻的吧。

    对一个渣男念念不忘。

    顾司聿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松开。她两手扒拉着座椅起来,回到后座重新坐好。见顾司聿浑身冷冰冰的和雕塑一样坐在前头,她试探地问他:“你刚才干嘛踩刹车?因为我说你手机是老人机?”

    她又补充道:“我开玩笑的,想拉近和你之间的距离,我们年轻人之间都这么互损的。没考虑到你是老年人,是我疏忽了,你见谅。”

    “老年人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很老?”顾司聿朝后视镜瞥了眼。

    洛莺立马摇头:“不是,都说了只是开玩笑,互损。加入我们年轻人的团队吧。”

    顾司聿忽然笑了:“哦?怎么加入?”

    “学会接受朋友的调侃。像你刚才那样不行啊,我不过是说你手机是老人机,你就生气踩刹车要谋杀我,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你懂了吗?”

    “我可没有谋杀你。不是接住你了?”顾司聿淡声说。

    “……”

    行吧。你开心就好。

    洛莺呵呵笑了下,脸贴在前座车椅上边,说:“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年轻人的团队?”

    车子重新往前开。顾司聿淡淡地“嗯”了一声。冷淡极了。

    看来热情不是很高啊。

    他可能就是比较喜欢做老年人吧。毕竟年龄摆在那儿。

    “那好吧。从现在开始不管我怎么损你你都不准暴跳如雷。”

    顾司聿微侧脑袋,道:“你管刚才那样叫做暴跳如雷?”

    “你难道不觉得你刚才那样很暴吗?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我这样?也是,我尽量克制。”

    顾司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藏着暗自涌动的狂肆,不易被人察觉,黑夜将这种不为人知的锋芒掩盖,像一颗针落进大海中,难以捕捉。

    “那我们现在来聊点儿年轻人的话题吧。帮你积累一下年轻人社交的知识点。”

    “那你说。”

    洛莺想了想,凑上前,问他:“你平时听广播剧吗?”

    “不听。”

    “……”

    一秒聊死天的男人。简单粗暴。不仅如此,这个男的表情还一脸嫌弃,满脸都写着“那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车子停下,洛莺下了车,她关上门,背好包,弯腰对车里的顾司聿道:“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我送你。”顾司聿下了车。

    “都到了,不用送。”

    “我口渴。去你家喝口水。”

    “你车上有水。”

    “过期的。”

    “……”

    真够行的。老东西。

    不喝她家的水今晚上是睡不着了是吗。

    唉。她就当是给滴滴司机的跑腿费算了。老年人要的酬劳也不多。

    也就是想讨口水喝而已。够朴实无华了。

    洛莺拿钥匙开了门。家里的周妈还没睡,听到动静后从房里出来,赶忙去厨房烧水泡茶。洛莺到处找中药包,她问周妈:“我妈带回来那些中药放哪儿了?”

    “在储藏室的柜子里,我去拿。”

    洛莺用铁壶子烧了一壶水,拿了泡脚桶,把周妈拿来的重要包放进去。等水凉了些,她拿了个小凳子,开始泡脚。

    最后是周妈把泡好的茶端到客厅给顾司聿的。顾司聿喝了两口后就没喝了。他起身出了客厅,走到小客厅,洛莺就在里边一边泡脚,一边听广播剧。

    正好听到基情澎湃的部分。

    喘息声若隐若现。

    顾司聿:“……?”

    两个男的?

    顾司聿蹙起眉毛,敲了一下客厅的门,洛莺恰好抬头看门外。

    “小叔叔你还没走?都十点钟了。”语气里略带惊奇和不满。

    “这就是你说的那广播剧?”

    “对啊。”

    “……”

    顾司聿又是一脸“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洛莺按了暂停键,她怕待会儿更高潮的部分会让顾司聿承受不住。

    她解释:“啊,这只是广播剧其中一个剧种,有很多类别的,你要是想见识见识别的,我给你推荐几部老少皆宜的?”

    “老少皆宜。重点是老?”顾司聿反问她。

    “哦豁,这位叔叔你挺会玩儿梗,理解能力满分。我还担心和你聊天会很无趣,看来是我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