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末是他手下的七窍高手,这次送人质到邪岭,不可能带上那么庞大的队伍,所以他将副手和几位六七高手留在了车犁,主持大局,只让都末和十来位普通的开窍高手跟着,这也是他自负实力。

    “还好遇到了大哥,否则我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都末诚恳地说道,不讲规矩的人总是活的艰难,除非有坚实的实力和势力作为后盾。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大哥,我们明日离开鱼海?”

    “不,多留几日。”元孟支平静地说道,“过了鱼海,便是贪汗,那里地形复杂,容易被人跑掉,反正该来的,终究会来,我们就在鱼海等五日,时间过了,就杀人离开,回车犁躲藏。”

    之所以“关越——鱼海——贪汗”这条路线不方便孟奇等人逃跑,就是因为地形简单,戈壁莽莽,没有躲藏的地方,即使一时疏忽,被他们逃走,也完全能缀上,从容追杀,而到了贪汗,峡谷等地貌增多,不仅自身有被埋伏的危险,而且寻人也颇为艰难,更别提贪汗附近有一处险地,自己也不敢贸然进去。

    元孟支纵使再自负,也明白自己实力逊色安国邪半筹,能杀掉安国邪的,不管有多么巧合,有多么意外,都不容小觑,自身得做好不能一次就击杀或擒住对方的准备。

    而且,开窍期不比外景境,属于人力范畴,普通的埋伏袭杀,只要出其不意,就能有不错的效果,比如,穿越峡谷时,遇到两边巨石坠落,那就是险境了。

    元孟支一向独断专行,都末不敢有任何意见,微笑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得给对方创造救人的机会?”

    元孟支想了想,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到了鱼海,我自当拜见一下白霸城主,不如请他广邀附近兄弟,大家聚一聚,乐呵乐呵。”

    场面越混乱,对方出手的机会就越大,还有,一路上缀着自己队伍的那些家伙们,也该让他们清楚自己不是不知,最好离得远一点,在自己面前喝过酒后,就滚出鱼海!

    “是,大哥,我这就去办。”都末赶紧应承下来。

    元孟支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那小和尚还是老样子?”

    “是的,能吃能喝能睡,半点也不害怕,我担心‘他’是不是诱饵……”都末皱了皱眉道,“只有偶尔发呆时,嚷着要去找师父和师兄,我才觉得他像人质。”

    元孟支沉吟了一下道:“无妨,播密那边传来消息,交手还在继续,彻底深入了瀚海。”

    ……

    因为人多势众,忠牙奢包了一个院子,然后让兄弟们拿着刀头赚来的钱出去享受了。

    孟奇则老老实实待在房内,消化刚才那种红尘体悟。

    咚咚咚,顾长青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怎么一脸的慌张?”孟奇笑呵呵地打趣道。

    顾长青无奈地道:“还不是那两名女马匪,太过豪放缠人,我有点受不了。”

    马匪之中,女子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而一旦外出抢劫,或许就有今日没明日了,这种状态下,实力强大的还好,总有个奔头,实力差点的就有很大一部分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了,对男女之事很是开放,想着反正随时都会死,不能憋了自己。

    忠牙奢一伙里,有三名女马匪,公沙月属于他的禁虏,无人能碰,其余两名就颇为开放,时常以男女之事舒缓心情,而姐儿爱俏,和那些粗糙的马匪相比,小白脸般的孟奇和顾长青当然很受欢迎。

    “还不是你自己定力不够,想要就说嘛。”孟奇揶揄道。

    顾长青回头看了看外面,一副誓保贞操的样子:“来了来了,我先躲一躲,你自己注意。”

    “放心,山人自有妙法。”孟奇毫不在意地道。

    第四十九章 谢酒鬼

    孟奇拔出长剑,挥挥点点,做出一幅正在冥思苦想剑法的样子。

    少顷,一个做胡娘打扮的女子踏了进来,她长相普通,但胜在年龄不大,青春逼人,还是有几分诱惑力,她胸口开得很低,显出一片肥腻。

    “五当家,你可看到了四当家?”她声音柔媚地问道,五当家长得俊俏是俊俏,胜过四当家不少,可总让人有点害怕,说动手就动手,说杀人就杀人,之前面对可怕的落日海屠夫王弘,都是拔剑就干,毫无征兆,毫无畏惧。

    虽然这样的男人,难免使自己心醉腿软,但还是多了几分敬畏,不敢亲近。

    孟奇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道:“没见到。”

    这女马匪怔了怔,看着用心琢磨剑法的孟奇,看着他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心底突地升起几分火热,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于是鼓起几分勇气,声音柔得快滴水地道:“五当家,到了鱼海,大家都去找乐子了,你怎么不出去?”

    “练剑。”孟奇冷酷回答。

    “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女马匪缓步走向孟奇,愈发柔媚诱惑地道,“五当家,你年岁不大,试过女人的滋味没?”

    孟奇冷峻地看着她,长剑一指:“你这步伐有七处错误,每一处都能让我一剑杀死你,比如,这里,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相应点出长剑,寒光森森,刺骨冰冷,吓得女马匪火热的情绪烟消云散,表情难堪害怕又强自镇定地道:“我武功稀疏,多谢五当家指点,立刻回去苦练。”

    话刚说完,她转身便走,步伐慌乱,仿佛背后有恶鬼追着。

    “想不到假装沉迷剑法可以吓跑她们……”顾长青满脸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孟奇收回长剑,微笑看着他:“换做是你,肯定不行。”

    这纯粹是双方给别人构建的当前形象决定的,自己真实是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你是什么样子,是大胆的,豪放的,冷酷的,无情的,还是脸皮薄的,不善于拒绝的,只要通过某些事情刻意地树立起直观形象,就可以利用这个形象来“欺诈”他人了。

    顾长青想了想,沮丧地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如果我这样做,她们只会直接缠上来,说什么,哎呀,四当家,你剑法真棒,来指点我一下,你握住我的手,慢慢指点一下,早知道我也扮冷酷,扮冲动了。”

    “晚了。”孟奇笑眯眯地说道,要建立形象,就得从一开始建立,这样才有效果。

    然后,他站起身,对顾长青道:“我们去找忠牙奢,你这么对他说……”

    忠牙奢刚和公沙月大战了一场,神清气爽,略显疲惫,看着两名找上门来的新当家,疑惑地问道:“小孟兄弟,小顾兄弟,你们有事找咱?”

    “长青拉我来的。”孟奇一副冷梆梆的样子。

    顾长青微笑道:“大当家,只是想到一些事情,须得提前做准备,所以找你商量。”

    “提前做什么准备?”忠牙奢更加不解。

    顾长青笑道:“大当家不准备退路吗?若邪刀追杀令上的小秃驴被你抓住,元孟支让你交人,你是交还是不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