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被附体,应该也遭拉入此处。”孟奇迈开步伐,搜寻附近。

    此处乃封印核心,佛光最盛,禅意最强,几乎没有邪魔能够行走,全部匍匐于山洞河底,不断被化去魔气,若非元魔尚存,邪魔不绝,它们早已被度化,就连漆黑扭曲的山峰,鲜红血腥的河流,都沾染上琉璃光芒,带出清净之意。

    当然,在最核心的地方,元魔所处的位置,魔气依然浓郁,魔吼之声此起彼伏。

    孟奇没敢往那边走,奔于山川河流之间,寻找江芷微等人。

    ……

    极天峰附近的一座高山,层林叠翠,沟壑如纹。

    某个隐秘山洞里,北斗星君吞服龙眼大小的赤红丹药,盘腿打坐,竭力压制伤势,试图尽快恢复,否则魔界通道就被炸毁了,之前努力功亏一篑。

    再有镇运三宝能克制元魔又如何?根本连魔界碎片都进不去!

    该死的家伙,竟然能将“翻天印”模拟得如此之像,气势感觉分毫不差,莫非修炼的是类似“归藏万物功”的绝学?

    等下得问问西王母,长春观废墟时,他们的出手如何,看能不能辨别现实身份。

    不出这股恶气,妄自做人!

    ——他当时在附近寻觅碧霞元君,未曾观战,只是远远发现紫雷落下,但紫雷七击及类似功法,不少轮回者皆有兑换,比如自己组织内的“九天雷神”。

    西王母负手立于洞口,镶嵌金丝的玄色长袍随着山峰摆荡,显出她苗条婀娜的身材。

    突然,西王母右手一动,拿出一张符篆,它正缓缓燃烧,冒出青色火焰,但不带一丝灼热。

    “怎么了?”北斗星君勉强分心。

    西王母的声音美妙似凤鸣:“武曲星君快到附近了,让我去约定地点相见。”

    武曲星君不失谨慎,先确认情况,免得极天峰变成仙迹的陷阱,至于为什么不找北斗星君,是因为他得守着魔界通道。

    “那你快去吧。”北斗星君略微松了口气,有武曲星君入内,碧霞元君炸不掉通道,自己可以从容疗伤了。

    西王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当即架起金风,往山下赶去。

    她作为半步外景,竟然能够御风,虽然看似飞不高,但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莫非身怀秘宝,或功法特殊?

    ……

    孟奇展开身法,快若幻影,脚尖轻轻粘地,便飞掠而过。

    他努力平复心境,分析当前的状况,若江芷微、阮玉书、齐正言和赵恒亦被元魔一缕意识附体,在没有佛前青灯的情况下,恐怕会被暂时控制。

    当然,不排除他们有师长所赐之宝,有兑换的护身之物,将元魔意识挡在了外面或直接消灭,但自己总得先考虑最坏的情况。

    若是那样,希望最先遇到“入魔”的阮玉书,硬抗琴音近身,将她打晕在地,然后靠佛前青灯、变天击地大法、拔秽丹等灭掉附体的元魔意识,使她恢复清醒。

    之后,有她的琴音控制,不管是遭遇齐正言,赵恒,还是江芷微,自己都有把握打晕,消灭元魔意识了,否则齐正言还好说,赵恒就只有五五之数了,江芷微更加别提。

    当然,随着解除入魔的伙伴越多,后续越轻松。

    思绪之间,孟奇心中一动,升起危险之意,想都没想就扑到旁边,长刀挥出,势成浑圆。

    一道剑光刺中圆心,让孟奇的刀势一下瓦解。

    这时,孟奇看清楚了敌人,是身穿杏黄衣裙的江芷微,她双目泛红,嘴唇如血,原本的明艳绝伦里带出几分妖异之美。

    果然没按照我的打算走……

    莫非我们两人约定很久的“切磋”要在此时?

    孟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挣扎

    现实容不得孟奇有多余念头,江芷微的白虹贯日剑忽然挑起,剑势飘渺,如烟云似大雾,隐隐透出点点璀璨星芒,变化莫测,孟奇无论是心灵映照,还是眼力耳力判断,都无法辨别孰真孰假,或者任何一个变化都有可能化成真实。

    孟奇不得不长刀一收,状似缓慢地斜斩,内蕴无数变化,每一个变化都快得只有残影,以变应变。

    当当当,刀剑不断交击之中,孟奇发觉江芷微的真气极度凝聚,如一丝丝剑气,无法可借,无法可卸。

    变化不断展开,江芷微长剑猛地一收,古朴刚实地下劈,拙于变化,强于气机,势压心里,在孟奇眼里,如同一座山峰直接倒了下来。

    附近充满淡淡的琉璃佛光,江芷微的剑势,孟奇的刀招,都会带动流光,于空中残留片刻,让两人在过往的痕迹里战斗,产生了一种恍然如梦、不真似幻的景象。

    面对这一剑,孟奇根本没有传音入密和大喝出声的机会,无法尝试呼唤名字让江芷微陷入挣扎,只能飞快斩出一刀,像是天空划过闪电,以快破势。

    江芷微剑到中途,突地加速,长剑如拖着残影,一下斩到了孟奇的刀身,像是早就等待着他如此应对。

    侧面难以发力,孟奇右手一重,天之伤险些脱手。

    江芷微剑势展开,时而快似奔雷,时而纯粹不动,时而灵秀多变,时而奇峰突出,时而违背剑理,处处破绽,时而剑成太极,浑然如一。

    她每一剑都自得精义,信手拈来,挥洒自如,比孟奇的刀法剑法胜过不少。

    孟奇的刀法也得了近十种精义,但总是没办法将它们融为一体,在自己的故事里随意展现,它们就仿佛一根根梁柱,还没有建成厅堂。

    但江芷微的剑法就已达到这种程度,每一剑都直指孟奇的破绽,又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最适合的精义,而且每一剑之间,不是完全割裂,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

    由繁至简,由简至繁,独孤奕剑,再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