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饥渴难耐,只想吞噬血肉。

    西王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狼王乃孤狼,无论成功与否,都会选择远遁。”

    ……

    躺在温香软玉当中,看着织有天女散花图案的帘幕,孟奇感觉到细腻的手指在自己两边太阳穴轻揉,缓解着精神抽空和舍身诀反噬带来的抽痛。

    “相公,这样是不是舒服点了?”顾小桑盘腿而坐,让孟奇半靠着自己,像服侍老爷般帮他按着太阳穴。

    马车行驶于官道,车内只有轻微抖动。

    孟奇咬牙切齿道:“作为外景,你应当有几十种法门帮我恢复精神,缓解头痛,只是按捏太阳穴算什么?”

    顾小桑低低笑道:“贤惠的妻子不都是这样?”

    “玩”得真开心……孟奇无言以对,转而道:“你都借助九重天废墟的收获,一步成为了外景,为何还能让司空图逃掉?”

    顾小桑一边按着孟奇的太阳穴,一边语含笑意道:“因为压根儿没想抓他,若不是妾身与散人震住‘神话’成员,他岂能逃得出乱坟谷?至于‘真皇玺’,当然是有缘者得之。”

    “有缘者……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孟奇完全不相信顾小桑会如此好心。

    顾小桑轻揉按摩着,娇俏笑道:“没想做什么啊,就是看能不能用‘真皇玺’钓出大鱼。”

    “大鱼?”孟奇疑惑道。

    顾小桑状若闲谈:“康朝末年,哀帝与我们罗教多有合作,所以我们知道不少秘事,比如韩氏几名有潜力的子弟是在城破前分别被送入灭天门和素女道等地方,鉴于此,我们怀疑灭天门的‘魔师’韩广便是康朝余孽。”

    魔师韩广?那个不到五十就凝结魔身的左道皇者?孟奇大吃一惊:“他不是被空闻方丈镇压了吗?”

    顾小桑轻笑一声:“魔师与空闻方丈交手后就踪迹全无,被人怀疑遭受镇压很正常,不过也有身负重伤至静养多年的可能,如今他祖宗遗留的秘宝出世,妾身自然得借此确认他的状况,可惜,或许是真皇玺价值太低,对他无甚作用,也或许是他真的被镇压了,终究没有出现。”

    确认魔师的状况?顾小桑和罗教所图不小啊……孟奇若有所思。

    “不过,‘真皇玺’真的与妾身有缘,竟然让相公得到了,而相公得到不就等于妾身得到?”孟奇落到顾小桑手里,自然被她发现了藏于身上的真皇玺。

    孟奇轻吸口气,不纠缠真皇玺之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说了回家吗?”顾小桑笑眯眯道,“闺女正等着爹娘。”

    她口风很紧,半点没有透露目的。

    孟奇嘴角抽搐,正待说话,忽然听到了咚咚咚的敲窗声。

    车窗被打开,帘幕被掀起,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昂藏大汉探头进来,悠然笑道:“小娘子,俺想借你相公一用。”

    马车在狂奔,可大汉仿佛钉在了窗口。

    谁?孟奇下意识回头看向顾小桑,第一次看到妖女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这种神情一闪即逝,月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了顾小桑脸上和身上,白裙染出了清辉,衬托得她皮肤仿佛透明,带出少许软弱。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嫣然笑道:“前辈要借,晚辈又岂能推脱?只是不知前辈想让妾身相公做什么,妾身会担心的。”

    “放心,俺说没危险,那就肯定没危险。”络腮胡子大汉伸手一抓,孟奇便似腾云驾雾,随他而去。

    短短一晚,变化之多,让孟奇如坠梦中。

    窗口空无一人,帘幕缓缓落下,顾小桑静坐于车厢内,神情晦暗难测:

    “他竟然来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双星耀世

    视线昏暗,旋即亮堂,孟奇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破烂山庙内,即将落下的弦月洒入一抹清辉。

    而对面盘膝坐着刚才的昂藏大汉,他靠着快要散架的香案,披着黑袍,身姿雄伟,足比孟奇高了一个头,五官被满脸的络腮胡子遮着,看不清具体长相,但那双眼睛深邃犹如星空,里面似乎有一点又一点的璀璨光芒若隐若现。

    孟奇还处在舍身诀的后遗症中,身体虚弱,脑袋抽痛,不过他早服食了大还丹,正一点一滴好转,半是解惑半是拖延时间地问道:“前辈……”

    “叫什么前辈,俺很老吗?”大汉嘟囔道,“叫兄台。”

    咦,这货好像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孟奇稍微定下心来,从之前顾小桑的反应看,这人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得便是地榜有名,自己想反抗怕是都办不到:“兄台,不知你借在下有何用处?”

    这遣词造句让孟奇别扭至极,但为了顺着大汉刚才的说法,只能如此发问。

    大汉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可不就是为借你的‘真皇玺’。”

    “你知道‘真皇玺’在我身上?”孟奇颇为惊讶,自己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除了王大神棍,没人知晓,能够笑看风云起,怎么莫名其妙跑出个路人甲都知道“真皇玺”落到自己手上了?

    大汉哈哈笑道:“别人不知,又岂能瞒得过俺?‘真皇玺’自然与真正皇者有独特感应!”

    他状似洋洋得意。

    真正皇者……孟奇看了看他胡须满面的样子,想了想他的遣词用字,打心眼里不相信他是真正皇者。

    不过这种事情他亦不会傻的去反驳,转而疑惑道:“兄台,既然是借‘真皇玺’,为何还将在下带走?”

    虽然他很感激大汉将自己从顾小桑手中带离,但总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光是借玺,何需掳人?

    大汉愣了愣,抓了把头发:“你不觉得直接‘借’玺像是拦路劫匪?若是言‘借人’,多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哈哈……”

    他干笑起来,充满“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的感觉。

    为了形象……孟奇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大汉,满满的都是自己几十年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