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心中惊涛骇浪涌现,再看向戒赌和尚时,愈发觉得他神秘异常,充满了谜团。

    “怎么样?”戒赌和尚讨好问道。

    孟奇不动声色问道:“这张封条从何处而来?”

    “贫僧师父遗留,至于他从哪里来,贫僧怎么知道?”戒赌和尚一脸莫名其妙。

    “大师师父为何人?”孟奇追问道。

    戒赌和尚顿时笑呵呵道:“贫僧师父早就圆寂,没什么名号,贫僧自家都不知道。”

    孟奇连问几句,戒赌和尚都是避而不谈,顾左右而言他。

    见他守口如瓶,孟奇沉吟道:“若大师不肯告之详情,晚辈怕是不能答应。”

    戒赌再次愁眉苦脸:“贫僧是真不知道。”

    连如来神掌都无法诱惑他?孟奇眯了眯眼睛:“既然如此,晚辈爱莫能助。”

    现在就比谁更坚持!

    戒赌和尚收起六字真言封条,唉声叹气,转身欲走。

    “大师停步。”孟奇忽然开口。

    戒赌和尚大喜转身:“施主答应了?”

    “没有,只是见大师与何七前辈熟悉,想问问阮家对抗蓝血人之事。”孟奇哪会轻易“认输”。

    戒赌笑眯眯道:“这件事情没什么大不了,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又是过两日?孟奇微微皱眉。

    见孟奇绝口不提如来神掌之事,戒赌一步三回头离去,满是恋恋不舍之情。

    “这和尚究竟什么来历……”看着戒赌和尚的背影,孟奇内心浮现出江湖上诸多强者共同的疑问。

    既然阮家没什么大事,两日后就清楚,孟奇决定静观其变。

    ……

    两日后,东海某处,海水蔚蓝的像是宝石。

    “就是这里的海沟。”一片古朴的龟甲漂浮半空,背生黑白之点与阴阳五行之数,简单中透出复杂,仿佛书籍,说话之人正是它下方一位中年男子。

    看得出来,这名男子年轻时极为俊美,如今亦是仪表不凡,气质更加出众,但脸无血色,似乎身缠大病。

    阮老爷子、阮三爷等漂浮于旁,被龟甲遮掩,目光冷酷看着海面,闻言侧头看向旁边有点飘忽不定的老者,他花白头发,没有皱纹,与何九有几分相像,正是剑狂何七!

    “那就动手吧!”何七舒展了一下手脚。

    三家早就确定了蓝血人根本所在,大张旗鼓请王家家主与洛书入琅琊是为了掩人耳目,免得蓝血人听闻消息,提前遁逃!

    目前阮家相当空虚,仅是麻痹蓝血人,让他们以为还未暴露,主力人马早就集结于此,神不知,鬼不觉!

    能维持如此势力不倒之辈岂是易于!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剑破阵

    碧波轻晃,荡起层层水浪,宛若绽放异彩的蓝色宝石,一眼望去,不见边际,美得惊心动魄。

    “剑狂”何七精神飘渺不定,以无法被察觉的姿态渗入水中,照见了一只只海鱼,照见了起伏不定的海底,照见了无光深海里众多奇奇怪怪的事物,但并没有发现海沟,发现蓝血人的踪迹。

    对此,他并不觉得奇怪,若蓝血人没有瞒过自己感应之能,早就被发现了,东海剑庄何苦与无相剑蛊一脉恩怨纠缠这么久?

    作为法身高人,他绝非犹豫迟疑之辈,不会反反复复问洛书卜算是否正确,仅仅看了一眼阮老爷子,心中颇有几分疑惑。

    阮家对蓝血人之事为何如此热忱,不仅四下奔走联络,而且几乎倾尽全力,家中四位宗师来了一半,还得加上阮老爷子这位大宗师,换句话说,除开神都那位宗师,阮家只得一位宗师看守琅琊祖宅!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家只得带上“洛书”的家主,东海剑庄与蓝血人仇怨颇深,亦仅来了自己与黄太冲。

    此时,阮老爷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无波古井,看不出任何端倪。

    何七收回目光,舒展了下手脚,化作一道无形无相剑光,无声无息钻入海面,其余人等则借助洛书遮掩,漂浮于半空。

    少顷,海水泛起咕噜水泡,瞬间就变得剧烈,如同煮沸!

    哗啦!暗哑的声音响起,海水突然塌陷,绕着中央飞快旋转,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急,越转越大,越转越深,将海水推向四周。

    忽然之间,一道纯粹锋锐的剑光盘旋冲出,从漩涡核心冲出。

    剑气激荡虚空,漩涡猛地崩散,向着四面奔涌。

    哗啦!大海仿佛被撕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阮三爷阮承德隐约看到了光怪陆离的海底。

    剑光冲出海面,折而往下,重重击落,嗖嗖剑气将整片地域吞没。

    噗,噗,噗!

    沉闷的碰撞声陡然响起,海底某处现出晃荡摇动的水波,由无色迅速转向深蓝,竭力抵御着剑气攻击。

    果然在这里!瘦弱飘逸的阮三爷眼睛微微眯起,怀抱古琴,冲向了那片“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