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等候啊。

    就算是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光在电话里说是不行的,多少还是要去学校一趟的吧。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忘记告诉您了。”他认错态度良好地跟老师道歉,“明天我会准时赶到学校的!”

    挂断电话之后,雨宫翠环视一屋子的麻烦角色,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之,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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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奥无法在日光下活动,多弗的样貌打扮走在大街上又过于显眼,再加上本人对东京的庸碌日常并不感兴趣,这两人便选择了灵子化,散去实体,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登场。

    绕了些弯路终于成功抵达目的地,虽然只剩下五个人,但依旧让一个人住时空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有些逼仄。

    要不要换个更宽敞些的住处呢。

    明知作为幻灵存在的众人不需要饮食起居之类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萌生了这样的念头。雨宫翠越过摆放着生日蛋糕的餐桌,拿了纸杯倒上茶水端到客厅,为了缓和依旧尴尬的气氛,抬手打开了电视机。

    “……经过我们的初步测试,这道于今日上午落下的‘屏障’拒绝任何生物的通过!不仅仅是人类,就算小动物也不行!”

    举着话筒的主持人态度亢奋,伸出拳头在身侧的浅灰色屏障上用力敲了两下,表明自己说所确有其事,随即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掷了出去。

    摄像机给了划出流畅的弧线越过灰幕、没有遭受任何阻碍的小石子一个特写,仿佛那道屏障只是无形的幻影——

    主持人发出做作的惊呼声,随即动作夸张地助跑起跳,结果却呈大字形整个贴到了半空中,迅速滑落下来。

    “只有死物能够进出,岂不是相当于把我们关在东京了吗?!究竟是某种神秘现象,还是外星人的攻击?请继续关注本节目的后续探索,让相关领域专家带您探究真相!”

    在男性咋咋呼呼的背景音里,雨宫翠和另外几人凝神盯着电视屏幕,看到了不曾被普通人察觉的、更为诡异的东西。

    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苍蝇状黄色咒灵成群结队,不安地反复撞击那道屏障,结果却毫无成效,只能在原地混乱地盘旋。

    ——这个刚刚放下的“帐”,同样拒绝咒灵的出入。

    捧着茶水的中岛敦犹豫着举起右手,弱弱发问:“前辈,那个到底是什么?”

    雨宫翠简单告知了有关诅咒、特异点和圣杯碎片的消息,表示自己也只知道这么多了。小老虎回想一下,意识到自己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之后便放宽了心,一副任凭前辈指挥的乖巧模样,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又严肃。

    “只要能帮上前辈的忙,我一定会拼上性命努力去做的!”

    黄紫相间的瞳孔渴求地望向这边,闪着熠熠的光,“请您对我下命令吧!”

    哭笑不得的雨宫翠习惯性地揉揉中岛敦的脑袋,在察觉到乔鲁诺突然变得幽深的目光之后,动作为之一顿,略显僵硬地收回了手。

    再次陷入了“明明没有心虚的理由但就是不知为何感到心虚”的微妙状态,他懊恼地告诉自己,之后的相处一定要自然!自然!

    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稍微亲密一点也能理解的吧?!

    我绝对没有在心虚啊!!!

    低头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振作精神回答中岛敦。

    “敦君不用那么紧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做啦。毕竟始作俑者躲在暗处,想要追查的话,也要等对方先一步行动才行……毕竟现阶段,我们完全不清楚他的目的啊。”

    小老虎用力点头,其他人也都没有什么异议,依旧安静地看着电视或发着呆。

    倒是高杉晋助摩挲了一下身侧武士刀的刀柄,视线突兀地往已经摆在餐桌上的草莓蛋糕上倾斜,微微蹙着眉头思忖片刻之后,还是朝着雨宫翠开了口。

    “说起来,银时不在这里吗?”

    “哎?”

    后者顿时一怔,回以探究的眼神,“在规则改变的圣杯战争之中,我所驱使的应当是共计七名幻灵没错。既然人数已经齐全,就说明阿银并不在七人之中吧?”

    “并非如此。”高杉伸手入怀,掏出那柄小巧的烟枪擎在手里,“虽说是七名,但估计是因为‘松下四子’名头的缘故,银时和我共用一个灵基——也就是说,只占用了一个名额。”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现在能勉强感应到些那家伙的状态。”早习惯了同窗平日里诸多的不靠谱,紫发的青年神情相当冷淡,连一丝丝担忧都欠奉,“明明已经被召唤出,结果却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嘁。”

    已经被召唤出来了吗?什么时候?

    应该是之前在烂尾楼面对第二只咒灵时,不过,为什么没有见到?

    坐在这里苦思冥想也是没用的,雨宫翠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高杉晋助对视,最终怀抱着信心、说出了像是自我安慰一样的话。

    “没关系,阿银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本质上是个沉稳的成年人!”

    所以即使独自在外,应该也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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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莫名其妙被抛到某条全是烂尾楼的阴森街道外,放眼望去四下空无一人,其实十分怕鬼的的坂田银时虎躯一震,在听到附近的房子里传来鬼怪的哀嚎声后,果断地拔腿就跑,一头扎进了附近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之后,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因为可能路过了撞鬼现场而产生的余悸很快被周遭的热闹所驱散,他沿着马路溜溜达达,兴致盎然地逛了一会儿,直到产生了参与感,想要去小钢珠店带动一下当地经济发展,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坂田银时,一如既往地没钱。

    虽说幻灵不需要吃饭,但好歹要消费一下吧?一直当个透明人的话,那和鬼魂有什么区别啊!

    明明之前那个自称阿赖耶识的声音允诺可以和翠见面,他才会答应这种仿佛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请求。结果到头来,不仅小伙伴不见踪迹,阿银孤孤单单地一个人流落街头,就快要被在现代社会浇灌下极度膨胀的欲望给撑死了!

    凄凄惨惨了一会儿之后,万事屋的老板决定干回老本行——

    去打工!

    发传单什么的,阿银最擅长了!

    他谨慎观察,挑了家看起来生意还不错的家庭餐厅走进去。面对身着制服礼貌地上前微笑鞠躬的服务员,白发的青年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依旧是仿佛没睡醒一样、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的散漫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