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昨天晚上去买的,这个牌子药效更好哦~”五条悟已经恢复了他平时一身黑的打扮,连眼罩都带上了,只露出了他一半就足以打败大多数人的脸。

    他在上江州涉探过头来的时候,身后仿佛具现出了阳光明媚的背景和绽放在上面的一朵朵粉红色的小花。

    上江州涉默不作声地吃了药,然后又背对着躺了回去。

    青年修长的身体被包裹在柔软的被子里,看起来胖胖乎乎的,圆圆的后脑也可可爱爱的。五条悟想起来了以前他还是猫的时候,情绪受猫身体的影响,更幼稚一些。

    有好几次闹脾气,他好像也是这样把自己团吧团吧,然后背对过去。

    就和上江州涉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男人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大概是昨天一整天几乎都是在睡觉,上江州涉现在再怎么躺床上都已经没有睡意了。他闭着眼睛想要翻个身,又突然想起来五条悟还在背后坐着,愣是僵硬着身体没动。

    不一会儿,上江州涉就觉得累了,好像时间也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来,微微撇过头,发现五条悟的注意力都在书上面,没看自己的时候,他连忙转过头去看了眼床头上的闹钟。

    竟然才过了十分钟,他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咕噜噜。

    一天没进食的上江州涉身体一僵,尴尬地捂住了肚子。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人说话道,“好像有点饿了,去吃点午饭吧。”

    赶紧去!他一边在心里催促,一边听着五条悟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下一秒那张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没想到五条悟竟然从后面绕过来了,笑眯眯地问他,“小主人要不要吃饭啊?”

    ……

    上江州涉跟着去了楼下的小餐馆,因为生着病,他点了一碗比较清淡的拉面。对面的五条悟吃的是闻着就香气炸裂的猪排饭,可能是感觉一碗饭不够,他还多点了一份炸鸡,闻着就更香了。

    他看着吃得有滋有味的五条悟,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的一小块地,不高兴地板起脸。

    “老板不是说了拉面需要现煮等一会儿的吗?”五条悟把炸鸡推了过去,“饿的话,要不吃一块炸鸡?”

    上江州涉不客气地用筷子夹走一块大的,五条悟又把猪排饭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这个吃不吃?”

    上江州涉摇头,猪排饭上的酱汁让他有点犯恶心。

    说话间他的豚骨拉面被服务生端了上来,上江州涉闻着浓汤的香味顿时食指大开。一天没吃饭,他感觉哪怕是一头牛摆在自己跟前他都能全都吃下去。

    果然在快速解决一碗面条之后,上江州涉就觉得自己好像没吃饱。于是他又咯嘣咯嘣的,把桌子上的那盘炸鸡给吃进肚子了。真正点了炸鸡的五条悟反而没怎么吃。

    两人吃完饭沉默着上楼,上江州涉看着旁边的五条悟,还在思考这个人要什么时候才会走。人家才照顾了他一个晚上,就这么直接把人请走的话,似乎有点过于无情了。

    可让五条悟继续待在家里,他又自己会觉得难受。前几天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没那么容易在上江州涉这里过去,他想他在短时间内应该没办法和五条悟和平相处——即使他们两人目前看起来相安无事。

    结果上江州涉犹豫着说不出话来,五条悟反而先有了动作。

    白发的最强者当着他的面瞬移离开了房间,过了十分钟左右又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回来,透过透明的塑料袋,能够看到里面都是些吃的东西。

    五条悟把需要保鲜的蔬菜水果牛奶放进冰箱里,零食分类放在上江州涉常用的置物柜里,“我帮你买了点东西,这些足够你吃两三天的了。”

    “等吃完了你的病应该也好的差不多,后面也就可以自己跑超市去买了。”

    上江州涉愣了愣,没想到五条悟专门动用咒术,瞬移跑出去是去干这个的。

    “谢谢你……”他的表情有点别扭。

    “那你好好休息,昨天给你买的药我都放在你的小药箱里了。”五条悟简直已经把这个家给摸透了,连上江州涉放药箱的地方都知道。他找出来,专门给上江州涉看了一眼,“过期的那些药我扔了出去,你记得按时吃药。”

    “……哦。”

    “养病的这几天就不要忙着工作了,我看你电脑还开着,该不会是一直码字才累成这样的吧?”

    “你不是才交完稿吗?应该还能再休息一段时间的吧?不过也别休息太过了,省得后面又要熬夜赶稿子。”

    上江州涉听着他停不下来的絮叨,眼神越来越奇特。他抿了抿嘴,没忍住开口问,“你说这么多,是打算以后都不来了吗?”

    五条悟顿了一下:“我接下来确实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过来你这里了。”

    上江州涉的睫毛颤了颤,手指弯曲,听不出情绪地回答,“……哦。”

    不来就不来吧,本来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五条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兴许是注意到了却没表示什么,“大概要过一个星期……不,也有可能是半个月吧,半个月我肯定就能回来了。”

    上江州涉:“回来?”

    “啊对,我现在身体都恢复了,肯定就没办法继续隐藏自己的行踪了。所以我现在已经回去咒术界了,上层给了我不少任务。”五条悟和他解释,“都是些去镇压不安分的诅咒师,祓除诅咒的工作。”

    “难倒是不难,就是数量有一点多,大概是要处理一阵时间的。”

    原来不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上江州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他想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吧,他的想法、动作有很多都变得不像他了。

    可能等病好了,他就变回去了。

    五条悟离开之前,可能是又想到了什么,径直走回咯上江州涉的跟前,“你的事我基本上都清楚了。”

    “?”上江州涉没搞懂他突然说这话的意思。

    “你现在是在怀疑咒术界可能有人针对你,并且那个人的术式是可以做到远距离操控对吧?然而据我所知目前已知的咒术师当中,没有一个人有类似的能力,只除了一个早在十年前死亡的诅咒师。”

    “——而那位诅咒师,就是杀害你祖母的凶手。”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然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落在上江州涉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