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瞪大了眼。

    但是不仅没有气馁,反倒觉得心中胸口那团火越燃越旺盛,叫嚣着要突破胸腔。

    他一个跨步踏出,手中握紧一颗棒球。

    “我也来!”

    “如果我输掉的话,就再也不打棒球了!”

    少年人的目光坚定如炬。

    纲吉看着他,心中的火焰也燃烧起来。

    没有回答,但是更加用力。

    更加、更加更加更加,因为这可是拼上山本的生命的的比赛啊!

    “再来!”

    “再来!”

    “再来一次!”

    “最后、最后一次!”

    黑发的男孩的最后一球挥出,双眼闪亮地看向纲吉。

    沢田纲吉闭上眼,在这样信任又闪亮的目光之中,再次拼尽全力。

    手掌好痛,手臂也好酸。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乐?

    最后一颗棒球,在尚未扔出去的时候脱离了手心。

    完全脱离的文系少年喘着粗气,身体早已经累透了,却因为友人一直坚持。

    一直到此刻。

    “因为你们都是笨蛋。”

    家庭教师说。

    纲吉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施舍地露出笑容,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发出了赞赏的声音。

    “不过,做的不错噢。马马虎虎算你过关了吧。”

    在师生交谈之际,幸村精市和他的小伙伴真田也走了过来,鸢紫发色的少年皱了皱眉,探寻地看向熟练地蹲在纲吉身边的婴儿。

    “这孩子是……?”

    纲吉挠了挠脑袋,坐起身介绍。

    “他是我的家庭教师。”

    他露出温暖而坚定的笑容,背后甚至开出了小花花,补充道:“还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的那种哦。”

    少年人们质疑的目光骤然变成了理解——谁家还没有那么几个想骑到自己头上给自己当爹老师总之就是过家家的小朋友呢?

    幸村精市当即就笑着蹲下身来,抱起黑发的小婴儿,温柔地劝导。

    “……”

    100t的大铁锤出现在了没有教师资格证的家庭教师手中,他从鸢紫发色少年的手中跳下,目标直指笨蛋学生的脑袋。

    “去死吧,笨蛋阿纲!”

    精疲力尽躺平在操场上的山本武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撑着身体坐起身,还没说话,所有人都听见了清脆的一声。

    “咔。”

    面上还带着笑容的众人缓缓扭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山本武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弱弱地举起来。

    “抱歉,我的手好像断掉了……诶嘿。”

    “……不要在这种时候萌混过关啊!你是笨蛋吗!!!”

    大概是最近练习都有些过度,又“拼死”地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球,山本武的手臂在去了一趟医院之后,就被包成了一条大面包。

    他一只手被打了绷带固定,另一只手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

    “真是抱歉,这段时间要麻烦阿纲你了啊。”

    纲吉一个人背两人的书包,嘴里还叼了片面包。窸窸窣窣吃掉才有嘴回答。

    “只要阿武你自己对自己好一点,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的哦。”

    山本武哈哈插科打诨笑。

    纲吉就呼了口气出来。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像是回到了未曾来过神奈川之前的日子。前几个月奇妙又慌乱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又一场的幻境,从中抽身出来之后,就终于和他划清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