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视频啊?”

    “那你要问宗落啦……我们可不知道。”

    “没有啦……七七总是很夸张……”

    “我哪有夸张啊,明明是事实更夸张,不信你问雪儿,是吧雪儿?”

    “唔……好像确实是哦。”楚雪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点了点头。

    沈予央看着视频里宗落变红的耳朵,没有再刨根问底。

    四个人聊了聊各自的工作后,在陈七七对c市美食的介绍中挂断了电话。

    饿死我了,还说美食!沈予央摸着平坦的肚子,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饿死了累死了……

    休息了几分钟,赶在意识快要模糊之前,沈予央起来洗漱了一下,喝了几口热水,爬回床上。

    “予央,你是不是很累啊?”

    是宗落的消息。

    “好像没有你累。”

    “哎呀……/捂脸”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啦,要不……我分享给你看看?”

    “别了,我觉得我精力不够。”

    “???我真的只是在看正常的视频。”

    “我也没说你看非正常视频。”

    “说不过你。”

    “承让。”

    “好好休息,不要太累。”

    “知道。”沈予央停下点击发送的动作,把打好的两个字缓缓删掉,“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不这么累,却也明白这是我不得不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予央突然想发这句话给宗落,可是这会让自己显得很软弱很脆弱吗……

    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沈予央终究没有发出去,她把手机放到一旁,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所有的不易都要自己去承担,和旁人说也没有什么用。

    尤其,更不能和宗落说,她不能用脆弱的一面去吊着宗落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不装了,我摊牌了,我要开始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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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拍戏

    天刚放亮,沈予央化好妆容,在片场一处角落里舒展身体。

    今天上午要拍的是剧本中一场情绪激发的戏,算得上一个小高潮。

    “予央。”

    “诶,祁导早。”声音稍稍有些沙哑,笑容倒是一贯的烂漫。

    “早,是不是觉得有些辛苦,这两天你瘦了。”

    “艺人嘛,瘦一点正好。”

    “话可不是这样说,还是要注意身体。”半个月下来,沈予央的努力和天赋都给祁三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才貌出众的后辈,他起了爱才之心。

    “知道啦,谢谢祁导。”

    “今天这场戏很需要爆发,准备好了吗?”

    “我会尽力去演,不足的地方还需要祁导多多指点。”

    祁三生点了点头,“走吧,准备开机了。”

    沈予央答应了一声,便跟在祁三生身后,向片场中央走去。

    场景已经布置好了,工作人员稀稀落落,还未完全到齐,沈予央独自寻找着角色的感觉。

    这场戏讲的是柳一梢和曾童大学毕业后,初入社会,两个人租着一间不足十平的小房子,生活捉襟见肘却也温馨,可是这样的温馨却被打破。原来曾童在公司假装单身,还勾搭了一个女同事。从曾童手机里发现这件事的柳一梢没有声张,只是请了一天假,想独自想想清楚。

    沈予央慢慢踱着步,思忖着,眼睫毛扑扇着。

    柳一梢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子,但是热情不代表她的自尊感不强,相反,她的自尊心爆棚。可是她真的很爱曾童,这份爱在被欺骗被背叛的情况下不停地撕扯着她的尊严,将她的心都快要抓出血了,更可悲可恨的是,她竟然狠不下心离开,想到那个人,爱意还是要胜过恨。

    想到这里,沈予央也有些难受,她同情剧本里的这个女主角,却也明白,世间最不缺痴男怨女,多的是这样被情所伤为情所困的人。

    那个曾童,真是个坏蛋!

    沈予央远远地看到坐在椅子上休憩的付群,悄咪咪地瞪了他一眼。

    收回目光,沈予央坐在临时搭好的床上,这是柳一梢和曾童住的床,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被子和几件衣服,最上面的是曾童最常穿的白衬衫,一会儿沈予央要抱着它掉眼泪。

    这是柳一梢第一次改变,虽然选择了原谅,但是她不复从前少女心态,懂得了工作和前途远比情爱重要,虽然依然深爱曾童,但那腔热情却已阑珊,她的心冷了,只是手还放不开。

    “予央,可以了吗?”

    沈予央向祁三生比了个ok的手势,几个机位便同时开机,对准沈予央。

    曾童去上班了,柳一梢的脸上还带着送他离去时的僵笑。

    该做些什么呢?似乎从未如此无措过。

    柳一梢踌躇了一下子,便拿起扫帚做起了清洁,发白的指尖,发白的嘴唇,有些颤抖的双肩展露着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扫地拖地擦柜子洗衣服,卖力地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可是,怎么这么快就一尘不染了?

    该做什么呢?大脑一片空白。

    在自己家里怎么会这么手足无措?

    柳一梢僵着身体直直地坐在床边,是不是该买个沙发……可是家里太小了,没有地方放,应该去挣钱的啊,挣钱攒钱才能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住,我怎么没有去上班,我为什么会在家……哦,我今天请假了,因为……因为他出轨了……

    曾童他,出轨了。

    双手捂住脸,颤抖,呜咽。

    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出轨呢?我们不是很相爱吗?天呐……他出轨了……

    镜头对准沈予央的脸,给了一个特写,额头一层薄汗,几缕头发湿漉漉地扒在鬓边,豆大的泪珠止也止不住,嘴唇因极度悲痛怨恨而发抖着,手指擦泪的动作有些粗鲁。

    祁三生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满意地盯着显示器。

    泪眼模糊中,柳一梢看到曾童的白衬衫,被自己手洗得干干净净,还熨烫得不留一丝褶皱,叠好放在床边,等着它的主人。

    柳一梢一把抓过衬衫,狠狠地撕扯了几下,然后泄气般地使劲扔在地上,跳上去踩踏着。

    “导演,剧本上这里不是这样的。”站在祁三生旁边的编剧小声提醒。

    “先看看。”

    仿佛是累了,柳一梢后退了几步,盯着地上那一团凌乱的白色,眼神中满是轻蔑。

    她用小指将衬衫勾起来,扔进洗衣机,然后坐回床上,没有表情,没有波动,眼神直直盯着前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这样,良久。

    “卡。”

    沈予央揉了揉脸,向祁三生走过去。

    “予央,剧本上是要你抱着这件衬衫哭,你刚才演的却是用它来发泄,怎么想的?”

    “祁导,编剧老师,我是这样想的,虽然柳一梢选择原谅了曾童,可是她是个自视甚高的女孩子,应该需要一个发泄口,所以就那样演了,如果不太合适,我再补拍个。”

    “唔……你觉得呢?”祁三生问向编剧。

    “予央的思路也有道理,我想的是用抱着白衬衫哭这个场景体现出柳一梢对曾童的爱大于恨。现在看来,予央的演绎似乎更好,发泄过后的疲累让柳一梢决定原谅,也说得通,也为他们之后的分道扬镳和柳一梢的人生历程埋下伏笔。”

    “嗯。”祁三生开口,“刚才的表演很连贯,你休息下,和付群对戏。”

    “好的,谢谢导演,谢谢编剧老师。”

    沈予央正要离去,却见薛青向这边走了过来,

    “薛姐,怎么了?”

    薛青随手拍了拍沈予央的后背,对祁三生展开一个略带谄媚的笑,“祁导,真是不好意思,有几家媒体想要来采访一下付群和予央,得耽误您一会儿工夫。”

    “现在?怎么不提前说?”

    “嗨呀!我也不知道啊,这突然就来了,已经在门口了,耽误您一会儿啊祁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

    “呵,您薛大经纪人会不知道?那这些媒体可是胆子够大的。”祁三生面露不满,可是媒体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让他们回去。干这一行,媒体得罪不得。“那行吧,一个小时够吗?”

    “够了够了!祁导您先歇会儿。”薛青对祁三生打着哈哈,拉着沈予央的手向付群走去。

    “付群,过来一下。”

    “好嘞,薛姐,您怎么来了?”付群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嗨,予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