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他人凭猫贵。

    小祖宗听了这话,当即就冷了脸,面无表情的说:“不管真的假的,就算你死了我都不可能答应他的。”

    荣涅道:“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余扶寒补充道:“再多小鱼干也没用,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还有,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话落,趁着荣涅没反应过来,一把把他退了出去,干净利落的关门上锁。

    被关在自己公寓门口的荣涅:“……”

    小猫崽子,别让我逮到你。

    端午那天,余扶寒从床上歪歪扭扭的爬起来。

    顾黎戈这人起得贼早,余扶寒天生是个夜猫子,那儿都能睡,怎么都睡不够,对方起床的时候他才刚睡熟没多久。

    余猫猫趴着猫脑袋四处望了望,他原型小的可怜,趴在这张大床上,周围活像一眼望不到边,可大。

    他一开始是被顾黎戈放到猫窝的,后来好几次半夜睡醒,迷迷糊糊的瞄上了更加柔软蓬松的大床,就直接跳了上去。顾黎戈好几次睡醒他都在床上,渐渐的也就不把他放在猫窝了。

    余猫猫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爬了半天,才被拎着后颈皮捧了起来,去厨房吃小鱼。

    他啃小鱼的时候,顾黎戈就在旁边站着。

    他站的笔直,肩颈到鞋跟一片都是笔挺的,像直直垂落下来的尺子,眼皮半垂下来搭住了那双黢黑的瞳孔,也遮住了里头的讳莫如深,他双手环抱,手臂往上的黑色衬衫绷直了,线条干脆利落。

    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让人辨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在走神。

    余扶寒完全沉浸在了小鱼干中,一如既往啃到第二条就被拎起来。

    余猫猫不怎么高兴的舔舔爪爪,在浸湿的毛巾上用力踩踩、蹭蹭,把手和脸洗干净。

    余猫猫是一只爱干净的猫猫!

    顾黎戈把他拎到西装口袋里,出门去了。

    他下楼的一路,余扶寒不知怎么回事,一直缩在他口袋里,往常出门都是要探头探脑的出来看。

    秘书早早的等在了公寓楼门口。

    他不止是秘书,大多数时候还兼职司机。

    因为在顾黎戈身边最长、脾气最好、最不怕顾黎戈,几个司机都争向把接送的活儿让给他。

    顾黎戈坐上车,秘书问也没问一句,便发动车,朝目的地开去。

    车子刚驶出小区,秘书鼻尖动了动,慢慢转入主干道,同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突然开口问道:“老板,您有没有闻到……炸鱼的味道?”

    他的视线通过后视镜,在顾黎戈西装口袋的鼓包上停留了两秒。

    顾黎戈低头掏猫,用两根手指把猫拎起来。

    小猫悬在半空,从后面看,手脚缩在一起,好像心虚。

    顾黎戈把他转过来……

    身子底下抱着条油炸小鱼干的余猫猫歪了歪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疑惑,好像在问,突然拎他干什么。

    顾黎戈:“……”

    他跟余扶寒对视两秒,目光移到他手脚并用扒着的小鱼干上。

    他有洁癖。

    除了猫之外的东西,他都有洁癖。

    余猫猫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低头啃了口小鱼干,边啃边用眼神询问他要干做什么。

    顾黎戈想把猫做掉。

    那一瞬间车内的气氛低迷,前座的秘书都被波及到,不自觉降低了车速,生怕出什么意外。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很无奈的戳了戳余扶寒的头,问:“什么时候偷出来的?”

    余猫猫停下进食,抱着小鱼干装聋作哑。

    顾黎戈一侧的西装口袋里都是油,余猫猫身上的毛毛也是,跟在油里打了滚似的。

    跟心虚的余猫猫对视半晌,顾黎戈拿出手帕,铺在一旁的椅背上,把小猫放上去了,又脱了外套,单穿着一件衬衣侧头看他。

    余扶寒从小鱼干里面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只是模样看起来不怎么舒服,放下心低头啃自己的小鱼干。

    小鱼干炸的金金黄酥脆,没有多余的调料,却也足够鲜美,骨头都被炸的酥软香脆,可以一同嚼碎。

    把骨头一起啃干净,余扶寒抱着鼓鼓囊囊的小肚子,瘫在手帕上,成为一只废猫。

    好饱啊。

    不过还想再吃一条。

    余猫猫咂咂嘴,大爷似的,让顾黎戈用打湿的新手帕给自己擦毛毛,重新变得干净整洁。

    他又跳上顾黎戈膝盖上,趴着消食。

    顾黎戈垂着眼帘,目光凝聚在他身上,随着车程越来越长,这种目光就越来越强烈,里头含着种莫名的情绪,分不清也辨不明。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猫柔软的毛毛,姿态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