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余扶寒,对方躺在躺椅上,还是和之前一样安静,侧着身子看手机,却是不怎么高兴。

    余扶寒正在看微博。

    一条信息从通知栏跳出来。

    [秋冬:您好,余先生,请问我可以……]

    后面的消息被长度限制了没显示出来。

    余扶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秋冬是谁。

    是他之前资助的小朋友,名字叫什么来着?唯一记得的就是对方很乖,有一点粘人,加了他的微信,却不怎么找他,聊天框寥寥的几条消息都是问好的。

    对方突然找他干什么?

    余扶寒停下刷微博的手,点进去看了全篇。

    ——您好,余先生,请问我可以去找您吗?我已经考完试了,不会太打扰您的,只要一点点时间,我有东西想给您看,如果您很忙,请忽略我的这条消息,给您带来不便的困扰,抱歉,请谅解。

    字里行间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他拒绝,也害怕打扰到他。

    ——可以,我后天下午三点有空,你直接去这。

    ——[地址分享]

    发完这条消息,他准备退出去,对面的答复来的飞快。

    ——好!我去找您!

    顿了顿,对面的人似乎觉得这条消息有些冲动了,想撤回又下不去手,纠结半晌发过来一句询问。

    ——我可以叫您余哥吗?余先生有些太客气了,不可以也没关系。

    余扶寒戳了个可以过去,对面没再发消息过来。

    他用脚尖踢了下荣涅的鞋跟,把屏幕朝向他:“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荣涅忙着给这小祖宗烤鱼,抽空看了眼,说:“谢皆林。”

    余扶寒把备注打上去。

    明天再玩一天,后天刚好坐飞机回去,下午两点见完这个“秋冬”小朋友,然后他的行程就要开始忙了,准备进组拍戏。

    两天后的飞机上,余扶寒依旧睡睡了一路,他拖着行李箱和临时买来做伪装的宠物箱,坐车回了公寓。

    顾黎戈能够和他们一起出国已经算是很奇特的了,下了飞机就被秘书接到公司去。

    余扶寒拎着打包回来的小鱼干,刚出电梯就停住了。

    荣涅的公寓门口蹲着一个人。

    听见声音,他匆忙站起身。

    是个小少年,瞧着约莫十七八岁,深红色卫衣配黑色长裤,背上挎着书包,比一米八的顾黎戈矮上一个脑袋。

    少年直直的看过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了,发育不怎么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

    荣涅撞撞余扶寒的手,提醒道:“谢皆林。”

    他拎着行李箱先进了公寓,把楼道留给这两人。

    余扶寒走过去:“你是谢皆林?”

    谢皆林眼睛一亮,雀跃的点点头,模样瞧上去很惊喜:“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语气太像某种小动物了,余扶寒险些失笑,嘴角微微勾了勾,也不管自己其实根本不记得,臭不要脸的把这句话应下了。

    “不用称呼您。”

    谢皆林呼吸微微一滞,攥着单边书包带的手微微一进,“那……我叫您,你余哥?”

    余扶寒微微点头。

    谢皆林从书包里拿了一张保存得很好的纸出来,上头半分褶皱都没有,他郑重又小心的双手递过来,脸颊涨得有点红。

    他轻声道:“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余哥你看。”

    余扶寒低头一看,最上面赫然是双一流大学的名称。

    余扶寒:“……”

    没有文化的猫猫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的小朋友很宝贝这张纸,低着头都不敢看他,“我收到的时候……很高兴,想第一时间拿给您、余哥看,我没有辜负余哥对我的资助,很感谢余哥这么久以来,对我的资助,真的非常感谢。”

    他放轻了声音,“没有余哥,就没有现在的我,真的……非常感谢您。”

    谢皆林从收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就在高兴,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却在看见聊天框里简单的“可以”两个字时,头一次笑出了声。

    这份喜悦,又在亲手将录取通知书给面前人看时,达到了极致。

    他一直都知道资助自己的好心人是明星,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打开电视,隔着屏幕看一看他。

    其实……他真人,比电视上要璀璨得多。

    谢皆林只跟他见过两次面,这是第三次,但不妨碍他从很久以前就这么开始想了。

    正想着,发顶突然被人揉了揉。